姜沉魚不知道柳媽媽和柳夏的關(guān)系,只是歪了歪頭,疑惑地看著她。
顧媽媽也不樂意了,一邊給姜沉魚揉腦袋上的包,一邊沒好氣地回了一句:“孩子剛進門,你就雞蛋里面挑骨頭,怪不得孩子跟你不親呢?!?
說完,又對姜沉魚解釋了一句,“別理她,她閨女柳夏給了她氣受,來這兒找你撒氣呢?!?
姜沉魚這才反應(yīng)過來,意味深長地回頭看了一眼顧謹。
“什么叫我拿她撒氣?”柳媽媽嗤笑,和柳夏如出一轍的高傲,“她一個鄉(xiāng)下來的丫頭,我把她和夏夏放在一起比較,夏夏是要生氣的?!?
“誰家祖上數(shù)三代不是農(nóng)民?”
“市長夫人可不要亂說話,小心隔墻有耳。”
兩聲同時響起,只是相比于顧媽媽的不忿,顧謹話里多了兩分警告。
柳媽媽臉色微變,但更多的是不服氣,“老侯,咱們一個大院生活了那么多年,多少年的老鄰居了,現(xiàn)在就為了一個小輩兒一點兒情分也不講了,是吧?”
“我也明說了吧,今天夏夏下班回家家就回房間抱頭痛哭,我問了外人才知道是你兒子兒媳婦欺負了夏夏,我今天過來就是找你兒子要個說法的!”柳媽媽徹底卸下了自己的面具,亮出自己的本性。
經(jīng)商向來低行政的人一頭,她可從來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什么欺負夏夏?”顧媽媽不明所以,下意識看向顧謹,她一向不管小孩兒的事兒。
她還想著自己和柳夫人關(guān)系也不算太好,柳夫人今天怎么突然到訪,還一直七扭八拐找她打聽顧謹是什么意思。
合著是找門告狀來啦。
算起來,柳夏和顧謹是同歲的,今年也二十九了……
“三十歲了還要回家告媽媽?”突然有人把她的想法給說了出來。
顧媽媽錯愕地看向說話的姜沉魚,心里默默給自己兒媳婦兒點了個贊,她現(xiàn)在真的覺得自己和姜沉魚的想法、三觀都一模一樣。
柳媽媽也愣了一下,氣急敗壞,“哪里三十歲?才二十九歲!”
姜沉魚撇了撇嘴,仿佛在說——差很多嗎?
“你這丫頭,怎么和姚姨說話呢!”顧媽媽不輕不重地嗔了一句,卻完全沒有責(zé)備的意思。
姜沉魚眨眨眼,“我是說這位阿姨與其關(guān)心自己的孩子,不如多看看自己吧?!?
“你好像有什么大病。”姜沉魚看著她額角黑氣彌漫,說話呼吸吐出的渾濁的氣息,開口提醒了一句。
柳媽媽以為她是在罵人,當(dāng)即瞪大眼睛,“侯越,你自己看看你兒媳婦兒!就這樣罵人也不管,是吧?”
顧媽媽也覺得姜沉魚當(dāng)面罵長輩有點兒不合適,但畢竟是柳媽媽先沒事找事的,她也不想當(dāng)眾說姜沉魚不好。
姜沉魚倒是給她解釋起來,“我沒罵人,我是說她生病了,現(xiàn)在最好去醫(yī)院檢查一下。”
“你敢咒我?”柳媽媽現(xiàn)在聽不得姜沉魚說一個字。
好難勸該死鬼,姜沉魚也不再多說。
顧謹也適時開口:“事情起因本就是柳小姐無端為難我夫人,今天您不來,我也要得去您府上一趟?!?
“我和柳夏沒有關(guān)系,當(dāng)初他把我公司賣掉的時候,我們就連朋友都不是了,還請您管教好自己的女兒,以后不要再隨便來找我了?!彼f話的時候,嘴邊還像是噙著笑,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
可眼底卻是一片冰冷,讓人望而生畏。
他完全不顧柳媽媽臉上的僵硬,只一字一頓道:“就算柳夏沒有羞恥心,我和我夫人也會厭煩?!?
“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俊鳖檵寢屢布绷?,她知道顧謹一直都是一個有分寸的孩子。
現(xiàn)在說出這么過分的話,肯定是有別的緣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