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冥界還未建立秩序,混亂不堪,更沒有階層劃分,也無鬼王坐鎮(zhèn)。他以真身誤入死亡峽谷,正適逢我阿爹外出狩獵,看到他真身乃上古邪獸銀皇魔隼,便動了惻隱之心,不忍殺之,起了將他收成坐騎的心。于是,就命小鬼們將他帶回,好生照料。”
冥皇繼續(xù)說道。
“可這廝忘恩負義,狼子野心,暗中蟄伏。明著臣服,實則內(nèi)心早就生了狠毒之心!他利用我阿娘,將我阿爹騙入他設(shè)下的陷阱之中,殺了他,又將我阿娘囚禁!若非我身邊一位忠仆察覺不對,早早將我從暗道中轉(zhuǎn)移,我也不會活到現(xiàn)在?!?
凌雪薇之前只是知道將邪曾被流放至冥界,后做了冥界的皇,可具體的細節(jié)她并不清楚。
“他殺了我阿爹后,很快就收復(fù)了我阿爹手下的眾鬼,成為了新的皇,統(tǒng)治冥界三千多年。期間,他一直都在尋找離開冥界的方法,最終,他也找到了?!?
說著冥皇的目光看向了凌雪薇和夜墨炎,“你們也是聽說了最終審判,才會下到六層的吧?其實,根本沒有什么最終審判,想要離開,很簡單?!?
說著,他突然詭異一笑,“就是殺死自己心愛之人,用他的血,來開啟幽冥之門?!?
“你說什么?!”
凌雪薇大吃一驚,忽然想到什么,“那他……?”
“沒錯,他殺了我阿娘,所以才能離開?!?
凌雪薇身子一震,頭皮發(fā)麻。
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夜墨炎。
與此同時夜墨炎也偏過頭,深邃的眸中倒影出凌雪薇那有些彷徨的面孔。
只見夜墨炎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凌雪薇的頭發(fā),然后輕輕吐出兩個字。
“別怕!”
然而就這樣的兩個字,凌雪薇心中所有不安立刻煙消云散。
凌雪薇伸出手,握住了夜墨炎的手,緊緊的。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纏,平靜而溫暖。
“嗤,好一對癡男女,可惜,這世上最經(jīng)不起考驗的,就是感情。更何況,還是在這百鬼橫行弱肉強食的冥界。只有當真正面臨生死和考驗時,才會展露本性?!?
“無論是人,或是鬼,其實本質(zhì)都一樣——自私薄情?!?
“你說了這么多,我們怎知你說的真假?依我看,這不過是你的一面之詞!將邪本本就是上古邪獸幻化,冷酷殘暴,怎會動凡心?”
“所以說,他偽裝得很好,好到讓我阿娘都相信了。心甘情愿為他而死,獻出心頭血,喏,就是用他,打開了幽冥之門,返回到了人界?!?
說著,冥皇手中一閃,出現(xiàn)了一本書。
那是個表皮泛黃,一看就知道年代久遠,散發(fā)著古老氣息的書簿。甚至可以說是破破爛爛的,乍一看,并不起眼。
“這是蒼冥之書,又叫‘血契’,唯有這世上至純,至凈之血,方能開啟他。他曾是第一代冥皇之物,后來他死后,無意中被我阿爹撿到,后一直珍藏在身邊。直到我阿爹死了,這本書又流落到將邪之手……”
“他從我阿娘口中,得知了蒼冥之書的使用方法,就殺了阿娘,通過幽冥之門,回歸了人界。但蒼冥之書每人只能使用一次,過后就會失效??伤枰鼗刳そ纾驗檫@里有他留下的寶貝……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寶貝?”
凌雪薇腦中忽然靈光一閃,她想到了一種可能,驀地望向夜墨炎。
兩人視線相交,在彼此臉上看到同樣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