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幾日,通過暗衛(wèi)回稟的消息,一切正常。
辛氏的確是病了。
而且病得不輕。
這日,凌雪薇拿了些禮物,上門去看望辛氏。
辛氏沒想到凌雪薇會親自來,忙下床相迎,被她攔住。
看著面前的婦人,瘦了許多,臉色蠟黃,面透苦相,發(fā)髻凌亂,一看就是久病之象。
果然把過脈后,就發(fā)現(xiàn),她內(nèi)里虛弱,此次邪風(fēng)入體,來勢洶洶,再加上常年沒有好好保養(yǎng),五臟郁結(jié),長期思慮過重,這才導(dǎo)致病情爆發(fā)。
若是不好好修養(yǎng),恐會危及將來。
凌雪薇說完辛氏的情況,陸霆和陸熠頓時面露焦急。
倒是辛氏,似乎早有預(yù)料,神情并無慌亂。
她讓人都出去,說有話想單獨跟凌雪薇說。
陸霆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帶人離開了。
等房間內(nèi)只剩下凌雪薇和辛氏兩人,辛氏才開口。
“我知我一族罪孽深重,不可饒恕。哪怕是永遠流放,也是我們罪有應(yīng)得。青兒之過,我身為她母親,難辭其咎。”
對于辛氏想要說的話,凌雪薇大概有準(zhǔn)備。
只見到辛氏面露痛苦,似乎因為太過激動,連連咳嗽。
凌雪薇起身,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辛氏驚喜接過來,眼眶微紅,“凌妹妹,我所犯下的罪孽深重,我沒想到她會那么做,她怎能如此,怎能……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辛氏緊緊握住凌雪薇的手,就像是一個將死之人握住救命稻草般不愿撒手。
凌雪薇嘆了一口氣,她拍了拍辛氏的手輕聲說道,“你先別激動,慢慢說。你現(xiàn)在的身體,不能如此動氣?!?
“凌妹妹,這些話憋在我心中三年了,今日,我一定要說出來?!?
辛氏卻倔強的不愿休息,她深吸一口氣。
“當(dāng)初,熠兒他叔叔就告誡過我,讓我多加管教青兒,免得日后釀成大禍??晌覜]聽,總以為她不過是小姐脾氣,驕縱任性,沒想到……”
她面上露出悔恨。
“是我!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我陸氏一族!這些年,我一直都在想,若我當(dāng)初聽了這些勸告,對青兒多加管教,沒有放縱她的任性,在最初,就狠心絕了她所有退路,或許就沒有后來的事了……更不會害得你消失三年……”
辛氏的眼中滿是愧疚和自責(zé),凌雪薇能感覺到,她是真的后悔自己的所作所為。
看著辛氏憔悴的面龐,凌雪薇只想到了“慈母多敗兒”這么一句話。
根據(jù)各方匯總的情報,當(dāng)初陸青青做的那些事情,陸家是完全不知情的。
也可以說陸青青以一己之力,將陸家推向了萬劫不復(fù)的深淵。
陸家最大的錯僅僅只是管教不嚴,要是把陸青青做的那些事情全都算到陸家頭上,陸家這個鍋是真的背得太大了。
“都過去了。”凌雪薇沖著辛氏笑了笑。
過去的事,她不愿追究,更何況,就算追究也沒了意義,再說了罪魁禍?zhǔn)自缇捅灰鼓捉o挫骨揚灰了。
_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