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潼在原先的家族之中,是一名天資卓越的戰(zhàn)士,但后來家族破滅,他淪為了奴隸。
直到那個時候他才真正體驗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
殺人,搶掠,偷盜,他無惡不作。
他猶如漂浮在塵世中的一粟,在最黑暗的泥潭中掙扎,每日如同行尸走肉,找不到方向。
是尊老救了他。
給了他重新活下去的希望。
拋卻過去,迎來新生。
所以,哪怕犧牲自己,他也要護尊老周全。
若是在他面前,讓尊老被殺,那才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尊老……”
梓潼剛張嘴,一道寒芒刺來,噗嗤,刀刃穿透肌膚傳來的聲音。
梓潼睜大眼,看到老爺子擋在他身前,而一刀刃正刺穿老爺子的手!
瞬間血流如注!
而在不遠處,白輕水緩緩走出來。
梓潼一臉不可思議。
白輕水竟然完好無損!
梓潼雖不指望方才的攻擊能殺了他,但至少也能對他造成幾分傷害,誰能想到用自己生命換來的最后一擊,竟然一點用都沒有!
煙霧逐漸散去,顯露出四周鬼面鎧甲的侍衛(wèi),梓潼緊緊地咬著自己的牙根。
悲憤,屈辱……
難道同伴的犧牲都是無用嗎?
“有力的一擊,但……對本尊無用。”
白輕水彈了彈袍子上不存在的灰塵,神情淡漠而蔑視。俯瞰著這邊,猶如在看卑微的螻蟻。
“可惜,本尊還以為你們有多大能耐?”
梓潼齜目欲裂,可是,卻無法阻止眼前的一切。
難道……就這樣了嗎?
“老夫從前就曾教導過你,不到最后,一切勝負難定。”酒壑緩緩起身,他解下長袍,從丹府中拿出一物。
那是個如同琉璃玉瓶一樣的寶貝,通體散發(fā)著晶瑩剔透圣潔的光輝。
他握拳,掌心的血沿著紋路,滴入下方梓潼身體。
他另一手迅速在空中劃過,接著一道耀眼的光芒從瓶子中發(fā)出,眨眼籠罩梓潼,接著吸著他回到瓶內(nèi)。
再望去,地上已經(jīng)沒有梓潼身影。
“儲靈瓶?倒是難得的寶物?!?
白輕水認出了那物。
酒壑將瓶子蓋上,重新收回。
“就算你將他殘識收進去,以他碎成那樣的殘魂,想修復,也是癡人說夢?!?
白輕水對于一個小嘍嘍并不在意,他在意的……是眼前的人。
只見此刻酒壑解下長袍,赤裸著上身。
不符合他白發(fā)蒼龍的年紀,他身上肌肉遒勁,結(jié)實,硬朗,每一塊都充斥著力量和爆發(fā)力。宛如蟄伏的野獸,隨時都可能沖過來給人致命一擊。
他雙拳交替,閉上眼。隨即就見一道兇悍剛猛的氣息自他周身沖出,浩瀚的威壓,籠罩空氣。那股氣壓強大到,就連四周的空氣都開始扭曲了。
酒壑太陽穴隱隱凸出青筋,自手臂上,緩緩浮現(xiàn)黑色的十字符文。
接著蔓延身體,脖子,最后是臉……
砰!
豎起的發(fā)冠崩裂,白發(fā)狂亂漂浮,強悍恐怖的威壓籠罩整個大殿!
白輕水抬起手臂,阻擋著不斷撲來的氣浪,衣袍在這股氣流下瑟瑟鼓動,前方就好像是一個漩渦,阻擋著人靠近。
“保護帝尊!”
“我來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