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酒壑帶著這份重擔和囑托下了山,開始了他漫長的修行和尋找之路。
起初,酒壑以為白輕水會是天選之子。
因為他天姿卓越,才華斐然,是百年,不,千年難遇的天才。
就算是酒壑,見識過如此多驚才之人,也不由對白輕水起了惻隱之心。
他希望白輕水繼承玄清門衣缽,成為一個真正為天下蒼生考慮,能在未來,帶領人類闖過那場浩劫的天選之人。
所以,酒壑傾盡全部心力,教導白輕水。
或許是這份希冀,讓他更加嚴格要求白輕水,甚至幾乎到苛刻的地步。
哪怕當初,他偶然發(fā)現(xiàn),這個徒弟并非表面看起來那般溫和良善,那眼中時而閃過的,是野心。
他也裝作視而不見。
可最終,因為他的“私心”釀成大錯。
在后來,白輕水逐漸顯露出邪惡本性,酒壑終于無法騙自己。自私自利,歹毒涼薄,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才是他真實模樣。
賀州城滅,數(shù)十萬無辜之人命喪他手,他幡然醒悟。
酒壑想彌補,可是一切,已經(jīng)晚了。
不知不覺,這個徒兒已經(jīng)變得太過強大,強大到他已無法掌控。
但其實,酒壑內(nèi)心深處一直都知道,是自己舍不得。
白輕水是他從小帶到大的,他們師徒相處了數(shù)百年,酒壑雖對這個徒弟嚴苛,但卻將他視若親子。
就算日后蒼鴻破入門,也從未越過他。
所以,在那場跟白輕水決絕的戰(zhàn)斗中,酒壑故意放走了他。
酒壑這一生,坦坦蕩蕩,恣意瀟灑。而唯有在這孽徒身上,一再優(yōu)柔寡斷,最終釀成大錯。
那孽障以上萬生靈為祭,召回邪神,導致整個神界生靈涂炭,數(shù)以萬計的無辜之人喪命。
這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酒壑背負著這份懊悔和罪惡感,一直到現(xiàn)在。多少個日夜,他都在懊悔。他覺得,是因為自己,才造成如今這個局面。
好在,他找到了夜墨炎。這讓他死寂的心,重新看到希望。
這次,酒壑肯定,夜墨炎就是天選之人。
他悉心地教導和栽培夜墨炎,夜墨炎也如他期許那般很出色。
但是關于天選之子,他也只是聽師祖提起過,想要驗證究竟真實與否……
守護之刃。
只有真正的天選之子,守護之刃穿身,才會完好無損。否則,便是魂飛魄散,永不超生。
所以,這次的南亭九州之行,酒壑一方面希望夜墨炎能來,一方面,又不希望。
如此艱難的心境,卻無法對外人道之。
直到目睹他安然無恙……
這延續(xù)了千年的使命,終于完成。
一時間,就算是冷靜如酒壑,也無法抑制激動的心情。
“果然是你?!?
虛空之中,七神看到守護刃之光縈繞夜墨炎周身,逐漸化為一柄權杖,聲音終于有了波動。
“孩子,接住它?!?
幽幽浩然之聲回蕩天地,帶著一股莫名的虔誠和信服力。
夜墨炎不由自主伸出手,面前是柄通體雪白的權杖,觸手冰涼,沒有華麗的紋路,簡約至極。卻透著一種歲月的沉淀洗禮,古樸厚重,尊貴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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