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幔無風自動。
林婉容纖長的睫毛在翡翠光暈中輕顫,像兩片沾著晨露的新葉。
她額間的朱砂印記驟然亮起九星連珠的異象,九竅玲瓏草舒展的葉片在她發(fā)間若隱若現(xiàn),流轉(zhuǎn)著日月同輝的璀璨。
咳...
少女喉間溢出一聲輕吟。
九竅玲瓏草虛影突然綻放九重光輪,每道光輪里都搖曳著千萬株靈草的幻影。
阿姐?
這聲輕喚像初春柳梢掠過的風,林婉清卻如遭雷擊。
她一個撲到床前,她顫抖的手還未觸到妹妹,那株玲瓏草突然迸發(fā)萬道金光,將整個林府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容兒!
林夫人踉蹌著撲到床前,指尖觸到女兒溫熱的臉頰時,積蓄已久的淚水終于決堤。
林振天神色俱顫,寬厚手掌懸在林婉容發(fā)頂三寸,生怕碰碎了這失而復得的珍寶。
他轉(zhuǎn)頭望向陳旭時,虎目竟泛起水光:
陳公子...不,陳大師...
突然,廊下傳來拐杖落地的脆響。
先前質(zhì)疑最甚的幾位族老踉蹌跪坐,突然朝著陳旭方向重重叩首:
返老還童...這是青帝再世啊!
林振天突然轉(zhuǎn)身朝著陳旭長揖及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
林某有眼無珠,請公子......
不必感謝。
陳旭并指截斷話頭,發(fā)梢新生的葉芽正緩緩縮回皮下。
他信步走到床前,九竅玲瓏草虛影立即分出拇指大的嫩芽落入掌心,金紋在脫離本體的瞬間化作流動的液態(tài)翡翠。
這是……
林婉清突然捂住朱唇,妹妹袖中飄出的靈草本體非但沒有萎靡,斷芽處反而萌發(fā)出更璀璨的金芒。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陳旭要的哪里是嫩芽,分明是幫九竅玲瓏草蛻去了陳舊桎梏!
代價已收。陳旭翻手將翡翠液滴納入袖中,轉(zhuǎn)頭看向面如死灰的柳一心,倒是柳大師......
吞天葫突然發(fā)出歡快嗡鳴,七條封靈鎖鏈寸寸崩解。
在眾人驚駭注視下,這尊藥王谷的至寶,竟像歸巢雛鳥般鉆進陳旭袖口。
廊下突然響起膝蓋撞地的悶響。
柳一心突然雙膝砸地,態(tài)度恭敬。
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卷《藥王經(jīng)》,雙手高舉過頭:這是藥王谷的《藥王經(jīng)》,求...求大師收我為徒!
廊下頓時炸開驚呼,幾個藥童嚇得打翻了藥簍。
堂堂藥王谷長老,竟跪求這二十歲不到的少年指點!
陳旭接過書卷,只是簡單看了一眼便隨手扔掉,嗤笑道:
你藥王谷的《枯榮訣》只修到'以藥續(xù)命'的皮毛,而我執(zhí)掌的是'生死輪回',我不收。
大師教訓的是!柳一心突然以額觸地,撞出殷紅血印,只要您點化一二,我愿叛出藥王谷......
話未說完,陳旭袖中枯葉突然化作利刃架在他脖頸:滾吧,我說了不收徒。
柳一心喉結劇烈滾動,脖頸上的枯葉利刃割出細密血珠。
大師看不上老朽無妨。他顫巍巍從懷中取出一枚青銅令牌,令牌表面浮凸著三株纏繞的毒龍?zhí)?藥王谷即將要開甲子一度的萬藥大會,屆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