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nbsp&nbsp&nbsp二十四明月的駐地并不算大,可是就是這不算大的駐地里倒是長了不少的樹木。夏末不知道這是浴血騎士為了附庸風雅有意為之,還是系統(tǒng)在劃出駐地土地的時候隨機形成,總之,這樣幾棵大樹的存在倒是給夏末準備了不少可以藏身的地方。
&nbsp&nbsp&nbsp&nbsp在路過了一棵大樹之下,夏末看了一下自己的隱身時間大概只剩下了十幾秒的時候,她毫不猶豫的伸出雙手朝著那顆大樹的樹枝上一躍,整個人就好像失去了地心引力一般,直接沖上了那棵大樹,她利落的以樹枝為中心做了半個腹部繞杠,整個人就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的坐在了樹枝上。不過,就算她整個動作迅速,而且沒有花費多少時間,還是將大樹的樹枝墜得動了幾下,將樹葉上的一些殘雪晃下去了一些。
&nbsp&nbsp&nbsp&nbsp那些殘雪落在了樹下,很快就引起了樹下面的玩家注意,有幾個人抬起頭看了看大樹,不過,在一片黑暗之中,想要從這樹冠龐大的樹蔭中找到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怎么看都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所以,那幾個玩家只是朝著樹冠多看了幾眼,最終還是轉過頭去,繼續(xù)朝著整個駐地的柵欄邊看去。
&nbsp&nbsp&nbsp&nbsp沒有人知道那個女人會從什么地方出現(xiàn),所以,最好也是最笨的辦法就是到處都安插上人手,讓這個女人只要敢一露面,就立刻會暴露。這是浴血騎士在這個自己完全處于被動情況下能想到的最好辦法。
&nbsp&nbsp&nbsp&nbsp他靜靜的坐在地牢里,看著對面被鐵鏈倒掛在墻上的秋來。說起來,他和秋來的相遇也是有些緣分的,不得不說,他曾經(jīng)還為這個女人動過了心,不過,也僅僅只是曾經(jīng)罷了。他們的合作越來越多,越來越默契,他最終凌駕在了這個女人之上。他想過這個女人是不忿的,卻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女人會真的反水動手。
&nbsp&nbsp&nbsp&nbsp倒不是浴血騎士對于自己過于自信,而是,按照他和秋來認識那么長時間而了解的情況看。其實秋來并不是一個權欲心特別重的人,她更喜歡的是組建一個冒險小隊,然后到處沖鋒陷陣,而對于自己這個位置,他從來都不覺得秋來會真的想謀取,可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讓秋來起了異心。浴血騎士怎么都想不明白。
&nbsp&nbsp&nbsp&nbsp而秋來也是一個極為倔強的人,當她被抓到之后,便沒有開口說過一句話,雖然,用了不少的刑,可是,她連一聲都沒有吭,最多的時候。她只是用一種奇怪的憐憫的目光看著自己,不可否認,這種目光讓浴血騎士十分的不痛快。他一直以為。秋來的人際關系都是在自己的掌握中,可是,最后他覺得自己還是看低了這個女人。
&nbsp&nbsp&nbsp&nbsp那個穿斗篷的女人到底是誰?又誰能搬得動這樣一個連梅百線都對她低眉順眼的女人來營救秋來呢?浴血騎士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可是,一直到了現(xiàn)在,他都沒有想到答案。
&nbsp&nbsp&nbsp&nbsp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再一次將目光投向了掛在了墻上的秋來。他緩緩的說:“秋來,我們是從一個新人村出來的,我們,在現(xiàn)實中甚至是認識的。你為什么要背叛我?”
&nbsp&nbsp&nbsp&nbsp秋來的似乎根本就沒有聽到一樣,她的身體連動都沒有動,只是,她微微晃動的短發(fā)似乎能代表著她已經(jīng)聽到了浴血騎士的話。
&nbsp&nbsp&nbsp&nbsp“你從來不是一個利欲熏心的人,為什么要這么做?難道你現(xiàn)在的生活不是你想要的嗎?”浴血騎士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他將自己的身體靠在了椅背上??粗呛谄崞岬奈蓓?,緩緩的說:“你曾經(jīng)告訴過我,你最大的愿望就只組織一個冒險小隊,到處去冒險,我為你做到了,我們建立了二十四明月,你成為了一團的團長,而,在公會里,一團是個最獨特的存在,你不受公會所有會規(guī)的禁錮,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事情,我已經(jīng)完成了你的夢想,為什么你還要這么做?”
&nbsp&nbsp&nbsp&nbsp秋來緩緩的抬起了頭,她的身體虛弱的很,可是,盡管這樣她的眸子還是那么亮,亮的讓人心驚肉跳,她扯了扯嘴角,似乎是想要笑的,可是,最終還是沒有任何的表情,她終于揚起了頭,然后將整個身體靠在了墻壁上,不過是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她便累得大口大口喘起氣來。
&nbsp&nbsp&nbsp&nbsp浴血騎士慢慢的站了起來,他走到了距離秋來大概只有兩三米的地方,靜靜的望著她:“你早就知道了遠古之心是用來做什么的,可是,你卻不告訴我,你要自己得到,你真的想去我而代之,成為勢力主嗎?”
&nbsp&nbsp&nbsp&nbsp秋來終于笑出了聲音,可是,出了那在黑暗中聽起來讓人覺得發(fā)冷的笑聲之外,她依舊一句話,一個字都不說。這樣的反抗讓浴血騎士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他頭一次知道了秋來這個女人真的是硬骨頭,真正的軟硬不吃,油鹽不進。他看著那一張消瘦而憔悴的臉,竟然有一種讓人無法轉移目光的神采。浴血騎士最終還是走到了秋來的身邊,他伸出了手,緩緩的捏住了她的下巴,然后用只有兩個人才聽到到的聲音說著:“既然,你對這個話題一點都不感興趣,那么我們就換個話題好了。你知道不知道為什么我今天到了現(xiàn)在還在這里?”
&nbsp&nbsp&nbsp&nbsp秋來的眸子緩緩的轉向了浴血騎士,面無表情。
&nbsp&nbsp&nbsp&nbsp“因為,我今天跟一個人打了一個賭。我們的賭注是你,你知道的,我本想想要殺了你,可是一直沒有找到時間,還有,我沒有找到我想要的東西,不過現(xiàn)在不一樣了。我需要的那件東西,現(xiàn)在正在那個人手里,所以,我打算殺了你?!痹⊙T士的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他甚至拿出了一條柔軟的手帕將秋來臉上所有的污漬都小心翼翼的一點點的擦干凈。
&nbsp&nbsp&nbsp&nbsp秋來在聽到這個話的時候,眸子又動了一動,可是,也僅僅只是動了一動,便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nbsp&nbsp&nbsp&nbsp浴血騎士終于放開了秋來,然后沖著她的那張臉左右看了看,似乎是一個藝術大師在觀賞一件最完美的作品一般。最終他放開了手,沖著秋來又微笑了起來:“你知道我們賭什么嗎?”
&nbsp&nbsp&nbsp&nbsp秋來什么動作都沒有,甚至連眼珠子都沒有動了??墒窃⊙T士卻知道秋來在等待自己繼續(xù)說下去,他很滿意這樣的效果,也并不吊秋來的胃口,繼續(xù)緩緩的說著:“我們打賭。她能不能在明天我殺你之前救了你。”說道了這里,浴血騎士稍微的歪了一下頭:“可是,她怎么可能救得了你呢?你知道不知道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人在等著她?四百人。整整的四百個人,是我們二十四明月一般的精英玩家,無論這個人有多么的強大,想要走平安走過那四百個人的屏障那都是不可能的?!?
&nbsp&nbsp&nbsp&nbsp“就算,就算她可以平安的走過那四百個人的屏障。你知道不知道,這地牢的里面我已經(jīng)布下了多少的人和機關?”浴血騎士笑得越發(fā)的開心起來,他轉過身朝著自己的椅子走了過去,走到了椅子邊上,他呼出了一口氣后,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然后將雙手放在了小腹上,端端正正的看著秋來:“其實。我要感謝你,秋來,真心的。如果不是你。那個人不會找上門來,我也不會輕松的得到遠古之心的碎片,而且我還能知道對方是誰,還可以殺了你!你看看,多么美好的結局,是不是?秋來,我覺得我都已經(jīng)要愛上你了,你真是我身邊最大的副將啊?!?
&nbsp&nbsp&nbsp&nbsp說著,浴血騎士終于大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很是陽光??墒?,在這個事情聽起來卻顯得那么讓人不寒而栗。而秋來卻靜靜的看著她,腦子里翻來覆去的想著一個問題,有人要來救她?是誰?是誰要來救她!
&nbsp&nbsp&nbsp&nbsp她想起自己跟飲冬分開的時候,她將遠古之心碎片塞給了飲冬讓他一定要保護好,可是飲冬卻說。讓她一定不能放棄,他一定找人來救她。當時的自己其實并不相信飲冬的,飲冬雖然聰明,可是為人卻不是很圓滑,并沒有認識太多的人,就算他認識人,也沒有什么人能有強大的能力沖進二十四明月的阻攔來救自己。雖然她心里一直這么想,可是,在內心的深處,她還是有一個小小的盼望,希望飲冬真的能找到人來救她。
&nbsp&nbsp&nbsp&nbsp不為別的,只因為,她還不想死。只因為,她還有事要做。
&nbsp&nbsp&nbsp&nbsp可是,現(xiàn)在從浴血騎士嘴里說出來有人來救自己的時候,秋來還是有點不敢相信。飲冬去找了什么人呢?又是什么人能將天天宅在公會里的浴血騎士約出去然后打得這個賭呢?會是什么人呢?她想不到,完全都想不到。
&nbsp&nbsp&nbsp&nbsp浴血騎士看著秋來那依舊一張灰敗而干癟的面孔,似乎真的死了一般,連一點別的情緒都沒有,他只覺得有點無聊起來,他歪著頭,看著秋來,好像是在聊天,又好像是在呢喃:“秋來,我們認識這么久了,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好奇心比較重,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個人到底是誰?”
&nbsp&nbsp&nbsp&nbsp秋來眨了眨眼睛,雖然只是這樣一個細微的小動作,還是讓浴血騎士興奮起來,要知道從這個女人被自己逮住之后,她表現(xiàn)得根本就像是一個活死人,什么時候有過這樣的動作,而且還是跟自己說話的時候,居然能有這樣的反應?他笑了起來,坐直了身體:“你難道就不想知道那個人是誰嗎?”
&nbsp&nbsp&nbsp&nbsp終于,沉默了將近一個月的秋來終于開口說了她的第一句話:“哪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