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就是她之前打算好的。
“嗯,也是,做事貴在一心一意,我看這樣成?!崩罾险乒竦?,又沖著杜氏說:“大郎媳婦,你看呢?”
以李老掌柜的精明,自然明白,真正想合伙的是杜氏了。
雖說沒能合伙,杜氏有些失望,但能借到錢,娘親那邊也算是有個交待了,杜氏也還算是滿意。
于是點點頭道:“嗯,聽爺爺的?!?
事情就這么說定了,杜家那邊還缺多少錢自要杜氏去問清楚。
李正良見事情說定,飯也吃完了,便起身:“爺爺,奶奶,我去作坊了,這天越來越冷了,風也大的很,估計著快要下雪了,作坊那邊沒人守著不成?!?
“去吧?!崩罾险乒駬]揮手,創(chuàng)業(yè)之初,總是特別艱難的。
李正良跟眾人告辭,提著氣死風燈出門,杜氏忙著相送到門外,外面風呼啦啦的吹著,刺骨的冷,氣死風燈在風中晃當晃當的。
是夜,一夜寒風。
第二天,貞娘起床,整個院子已經一片潔白了,真下雪。喜哥兒興奮的在雪地里打滾,貞娘也顧不得燒煤爐了,先去老虎灶那邊打點熱水來暖和暖和再說。
自李家推出煤爐之后,老虎灶這邊打熱水的人就沒有以往那邊多了,貞娘特意給水伯送了一只大煤爐過來,水伯每日便在這煤爐上熬點稀粥,再煎些煎餅,門口擺兩張舊桌子,順帶賣起了早點。
這城門洞,每日里運貨進城的馬車都要在這里堵上好一會兒,這一來,水伯這早點攤的生意竟是相當不錯。
今日又逢下雪,老虎灶這邊更是擠滿了人,而一車車的貨也將整條路堵個水泄不通。
吆喝聲,咒罵聲不絕于耳。
“喂,老四,我說你這提的是什么?”幾個明顯是運貨的后生坐在老虎灶的邊上聊天,其中一個后生指著另一個叫老四的后生手里提著的東西問。
“幾副豬膽?!蹦抢纤牡馈?
“你弄這干嘛?我說怎么一股子腥臭味呢?!毕惹澳侨宋嬷亲拥?。
“你們不知道,公公正在收這東西呢,給了高價,這是我昨天跑了一個下午好不容易弄到的?!蹦抢纤牡馈?
貞娘此刻就站在幾人邊上排著隊,聽著他們的話,自然心里明白,豬膽正是八寶五膽墨中的一味,要十五個豬膽呢。
“公公要這豬膽干什么?”邊上人好奇的問。
“聽說是要制藥,要十五個呢。”那老四道。
“也不知弄沒弄齊啊,我舅舅家在漁梁,我前幾日聽我表弟好象今天要殺豬的。”其中有一個道。
“這事昨兒個中午公公才吩咐下來的,肯定沒齊,你趕緊弄來。”那老四道。
“好咧。”那人應了一聲,便跳將起來,急呼呼的推開人群往外,將邊上的人擠的東倒西歪。
貞娘也被擠的往后一退,沒想正踩中了別人的腳。
“對不起?!必懩镎径ê?,連忙回頭道歉。
“是貞娘啊,沒事?!蹦侨宋⑿Φ溃瑓s是貞娘有過一面之緣的田本昌。
這真是頗有些冤家路窄的味道,貞娘拍了拍額,既然沒事,便不在說話,繼續(xù)排她的隊。
“貞娘,君子不立危墻之下,公公那邊你們實在不該去招惹。你們若是有什么難之隱的話,且跟我說說,我去羅家那里請他們幫你們在方大人那里開脫開脫?!蹦翘锉静驹谪懩锷磉叺?。
方大人正是那錦衣衛(wèi)使。
兩人本就是話題人物,這會兒站在一邊說話,自惹來周圍一片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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