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著北涼這場驚世駭俗的豪賭想要贏,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每個環(huán)節(jié)都不能出現(xiàn)大的紕漏,否則就是全盤皆輸?shù)南聢觥?
常遂抹了抹嘴角酒水,笑問道:“那我只問一個北涼最有信心的戰(zhàn)場,那葫蘆口,袁左宗的大雪龍騎,加上那兩支神龍見首不見尾了二十年的重騎軍,再加上田衡郁鸞刀的幽州騎軍,到底有幾成把握,甕中捉住楊元贊那只老鱉?”
徐渭熊笑了,伸出一只手。
常遂揉了揉下巴,遺憾道:“才五成啊,那就懸了。我得尋思著給自己找后路了,要不然在清涼山屁股底下這張椅子還沒捂熱,就可能能聽見北莽蠻子的馬蹄聲了?!?
徐渭熊又慢悠悠翻了一下手掌。
白煜嘴角翹起。
常遂瞪眼道:“徐師妹,你逗我玩呢?!”
徐渭熊微笑道:“堵截葫蘆口的兵馬雖然人數(shù)不多,但好歹幾乎是我爹積攢了大半輩子的半數(shù)家底,這要是還打不贏,北涼哪來的信心跟北莽百萬大軍對峙?”
常遂突然笑道:“要不然我這就去幽州霞光城,師妹你讓我統(tǒng)領(lǐng)一支重騎軍得了?”
徐渭熊冷笑道:“師兄你能戒酒,我就答應?!?
常遂悻悻然道:“那就算了。”
許煌突然皺眉道:“聽說北莽那邊,也不遺余力打造了以耶律慕容兩個姓氏命名的兩支王帳重騎。”
徐渭熊輕聲道:“跟葫蘆口無關(guān),剛剛得到的邊關(guān)諜報,其中一支已經(jīng)趕赴流州邊境了。這才是柳珪要讓三萬龍象騎全軍覆沒的真正底氣所在?!?
整間屋子都陷入沉默。
一直沒有插話的白煜苦笑著輕輕搖頭。
晉寶室錯愕片刻,忍不住問道:“那涼州境內(nèi)騎軍的增援,就算能夠及時趕到戰(zhàn)場,可是還有用嗎?”
徐渭熊無奈道:“要我說的話,就是盡人事聽天命而已?!?
屋內(nèi)眾人再度沉寂。
徐渭熊不知為何神情開心地笑了笑,沒有半點意志消沉的神色,“不過要是換成某個家伙,肯定不這么認為,他只會說一句,‘打輸了總比認輸要好,行不行,打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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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州虎頭城,葫蘆口內(nèi),流州青蒼城外,幽東邊境。
北涼四線皆戰(zh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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