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證是加急辦的,今早剛寄到家里,我立刻就坐飛機過來了?!?
商嫻:“?”
商盛輝:“……………………”
所以這小子跑這么遠來,就是為了給他看看自己剛辦出來的的身|份|證|件?
商盛輝氣不打一處來。
但對著那張陽光燦爛得幾乎傻呵呵的笑臉,他偏偏還一句強硬點的話都說不出來。
商盛輝壓下惱意,竭力讓自己顯出家長威嚴。
“我記得你在職高讀書,還沒畢業(yè)吧?”
薄屹又笑。
在商盛輝眼里,就大約可以等同于一種“這個也在射程范圍內(nèi)”的挑釁了。
薄屹:“前天剛辦理了退學(xué)手續(xù)?!彼嗣竽X勺,笑得更燦爛,“肄業(yè)也算一種另類畢業(yè)?”
商盛輝:“…………”
——
是不是他跟不上時代了,肄業(yè)、還是職高肄業(yè),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成了這么值得燦爛一笑的、光榮退休一樣的事情了??
“啊?!?
似乎是看出了商父克制的不滿,薄屹恍然,從旁邊文件包里拿出了一沓文件,也沿著桌面推到商父面前。
“這是目前我名下創(chuàng)業(yè)的店鋪,雖然現(xiàn)在還有些不夠系統(tǒng)完善,但對于整體框架和未來方向,我都已經(jīng)謹慎思考過了——企劃書在后面,伯父您可以隨時翻看?!?
商盛輝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又面無表情地扭頭看向商嫻。
“這是你男朋友?”
商嫻:“…………”
她現(xiàn)在也在懷疑這件事了。
“你確定他不是來找我拉融資的?”
商嫻:“。”
薄屹聞一愣,面上從進門開始就沒消失過的笑容終于停住。
他連忙搖頭。
“伯父,您別誤會,我拿這些東西來是想讓您看見,雖然我年紀不大,但并不是什么都不考慮的愣頭青。我有和商嫻在一起的能力,也對我們的未來有過無數(shù)的設(shè)想和打算——我不會憑一時感情沖動就請您將商嫻托付給我,我會向您證明我對她和未來的責(zé)任心——我也愿意接受您和伯母的考驗,無論期限?!?
“……”
薄屹的話聲落后,側(cè)廳里安靜很久。
商盛輝顯然是沒有想到,這個只有十八歲的少年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
他眼神動了動,最終還是沒有說什么,而是安靜地低下眼,慢慢去翻開手里那份文件。
商盛輝看得很仔細也很認真——顯然他是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只會花巧語虛有其表的年輕人的,所以他不會給對方留有半點可鉆的空隙。
然而越是往下看,商盛輝越是有些驚訝。
這些情緒對于飽經(jīng)歷練的他來說,自然可以十分隱晦地壓在心里。
然而對于商嫻,她卻無比熟悉自己的父親——她自然能夠看得出,隨著那一頁頁文件翻開,商盛輝的態(tài)度竟然真的在慢慢軟化下來。
“……”
商嫻目光復(fù)雜地看向身旁。
一感受到她的目光,從她進來后就時常像個做錯事怕挨罵的小孩兒似的少年飛快地瞥了她一眼。
確定商嫻臉上的情緒不是憤怒或是別的什么,薄屹驀地沖商嫻綻開一個燦爛的笑臉。
商嫻:“…………”
自從兩人確定關(guān)系,她家這只狗子……就有越養(yǎng)越傻的趨勢了啊。
不知過了多久,商盛輝手里的文件終于翻到最后一頁的封底。
他慢慢合上,目光里有些奇異地看向斜對面的薄屹。
“如果你是拿著這份文件來跟我拉融資,那你還真的有可能已經(jīng)成功了?!?
“……”
聽出這個如果之后,不太好的傾向,薄屹眼神一苦。
幾秒后,他小心翼翼地問:
“不融資,融‘人’行嗎?”
商盛輝冷笑。
“你這是讓我賣女兒?”
薄屹:“……”
薄屹:“不敢。”
商盛輝:“我諒你也不敢?!?
說著,他就站起身。
“中午留下來吃飯吧?!?
“…………”
側(cè)廳里空氣陡然一寂。
心情已經(jīng)沉下去的兩人同時不可置信地抬眼,猛看向商盛輝。
而商盛輝已經(jīng)一邊再次翻起手里的文件,一邊不回頭地離了桌。
“爸,你的意思是……?”
商嫻眼睛都亮起來,連稱呼也忘了刻意改。
商盛輝聽見的瞬間,背影一停。
須臾后,他背對著兩個年輕人,無聲一嘆。
只是面上,他只冷哼了聲。
“你們又不是談婚論嫁,就談個戀愛,還想我給你批個申請?”
商嫻面露喜色。
只是下一秒,她又聽見商盛輝突然開口:“但是那天晚上你的行為讓我和你母親很失望,自己都大學(xué)畢業(yè)了,還拉著個未成年的孩子談戀愛——哪怕只有兩個小時,也不是我們教你的道理?!?
商嫻:“……”
商盛輝:“反省去吧。”
商嫻:“……是,父親?!?
等商盛輝離開,薄屹才小心地看向商嫻:“反省?怎么反?。俊?
“……”
商嫻無奈地看他一眼。
“跪著反省?!?
“那我陪你?!?
“不行?!?
“為什么?”
“沒你的位置?!?
“…………?”
薄屹最后還是纏著商嫻,跟她一起去了二樓的專用反省室。
最大的煩憂已經(jīng)從心頭卸掉,商嫻心里著實輕松了不少。
然而這種輕松,在她拉開反省室門的剎那,戛然而止。
——
“你什么時候回國了?!”
看著有些昏暗的反省室里,聞聲轉(zhuǎn)回來的稚嫩少年,商嫻像是讓人踩了尾巴的兔子,險些原地跳起來。
反省室內(nèi)。
只有十四五歲模樣的稚嫩少年聞輕淡地哼笑了聲。
“noneyourbusiness.”
(關(guān)你屁事。)
商嫻:“………………”
這還是薄屹第一次見,竟然有人能不被商嫻氣、反而把商嫻氣出一副七竅生煙的模樣。
他好奇地從商嫻背后露出頭。
“嫻嫻,他是誰?。俊?
商嫻磨牙。
“我弟,商彥?!?
薄屹一愣,有些驚訝,“你還有弟弟?。俊?
他笑著轉(zhuǎn)向房里的稚嫩少年。
“你好,我是薄屹。初次見面,以后請多關(guān)照?!?
“……”
反省室里的少年目光淡淡地掃過薄屹,須臾后,他嘴角輕扯起個似笑非笑的弧度。
稚嫩少年笑得有點輕蔑,看向商嫻。
“聽說比你小五歲?”
“……”
“你可真夠禽獸的啊,姐姐?!?
薄·商
theend
作者有話要說:四年后。
商嫻:彼此彼此啊,弟弟。
遇見了商彥,從此,你們的薄狗子開始踏上了一條通往傻狗的不歸路)
薄·商到處正式結(jié)束,感謝你們對薄狗子和嫻哥的支持和肯定。
這一對暫時還沒有開長篇的打算,不過在蘇荷和大哥商驍?shù)摹段丘搿防锟痛?,這是一定的。
最后的番外,彥哥&蘇喵的婚禮在下章。
看到大家對四人婚禮的排斥而堆起的話題樓了,你們說的有道理,所以還是正常的普通兩人婚禮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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