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剛皺眉想拒絕,抬頭一看見商嫻手里的粉票子,立刻露出笑容。
“好,這就給您送去?!?
于老師陪著商嫻走回體育場時,還在笑著感慨。
“你也太寵你的學生了。”
“是啊。”
商嫻輕矜起眼,嘆氣。
“我也覺得我太慣著他……們了。”
功能飲料送到的時候,正趕上薄屹他們的中場休息。
商嫻引著那個店員將飲料搬到長椅旁,便對上薄屹隱有哀怨的眼。
商嫻忍笑,裝作沒看見,讓男生們分了飲料。
直到身邊蹭過來一只委屈的“大型犬”似的生物。
“我也要?!?
少年的聲線帶著運動后的一點喑啞,混著大半下午過后的熹微陽光,透著一種雋永又悠長的性感味道。
商嫻喝了口水,忍不住輕瞇起眼笑著逗他。
“箱子里不是還有嗎,自己拿?!?
“我不要和他們一樣的?!?
“那沒了?!?
“……”
狗子氣哭。
商嫻被他逗得幾乎要忍笑忍得肚子疼,最后實在看不下少年蔫了毛的模樣,從身旁包里拿出那瓶沒拆封的礦泉水。
“喏?!?
“——!”
對上那雙瞬間亮起來的眼眸,商嫻心里某個角落像是突然被戳中,毫無防備地坍塌下去。
少年幾乎興奮地喝完了整瓶水,等再次上場離開的時候,仍背著光沖她用力地擺手。
……真像條傻乎乎的狗子似的。
無邊天際下,萬丈陽光都不及他笑容燦爛明晃。
然而事實證明。
樂極生悲這話再有道理不過。
——
下半場一個帶球過身時,場上的薄屹不慎崴了腳,比賽被迫暫停。
場邊的商嫻第一時間過去查看情況。
“……去醫(yī)院?!?
一看到少年腳踝位置的紅腫狀態(tài),商嫻皺眉,當機立斷。
薄屹一怔,“應該不嚴重,我……”
“閉嘴?!?
商嫻冷聲。
經過兩個周的“磨合”,或者說單方面“調|教”——現(xiàn)在薄屹班里的學生們已經深知商嫻的厲害。
她神色一沉的時候,籃球隊七八個人高馬大的男生頓時乖巧得如同雞崽——
“班長,商老師說得對,是該去醫(yī)院?!?
“嗯,放心吧,我們幫你請晚自習的假?!?
“路上小心?!?
薄屹:“……”
薄屹到底還是被商嫻親自開車送去了醫(yī)院。
等檢查處置無誤,兩人從醫(yī)院出來時,天已經擦黑。
商嫻開車返程,路上問薄屹:“你是住校吧?”
薄屹猶豫了下,開口:“這個周末休息,周五不回校了。”
“那去哪兒,我送你?!?
“……”薄屹沉默兩秒,“酒吧?!?
商嫻一頓。
她回眸,“aurora?”
薄屹沒敢直接答應。
他轉回身觀察了一下商嫻的神情,但實在看不出喜怒哀樂來。
少年只能頹喪地轉回去,“嗯?!?
“你是每個周末都在那里打工?”
“……算是?!?
少年聲音低下去,過了幾秒似乎想起什么,又突然抬頭辯解。
“但是只是在吧臺后學著調酒,其他什么也不做?!?
“……”
見少年那副急于辯解的模樣,商嫻面上的冷意沖散了許多。
她視線定在前方,唇角露出很淡的一點笑。
“嗯?!?
實在聽不懂這個“嗯”背后有什么深意,少年心思亂得眉心都皺起來了。
一路上,他都時不時地要往商嫻那里看一眼。
這狀況一直持續(xù)到aurora門外。
停住車,商嫻把薄屹送進酒吧里。
繞過長廊,經極光臺,兩人走到吧臺前。
吧臺后的調酒師懶洋洋地一抬眼,看清薄屹時張口便笑著喊:
“小老——”
“板”字未出,調酒師被走在最前面的薄屹一記眼刀。
于是調酒師硬生生把自己出口一半的字擰圓了——
“薄?!?
旁邊剛跟上來的商嫻一怔。
她沒多想,只上前兩步,停住腳后挺神奇地看向身旁的少年。
“小老伯?”商嫻輕笑了聲,坐到高腳凳上,“這是你們之間的愛稱?”
薄屹噎了一下。
他無奈地瞥了調酒師一眼,調酒師無辜地沖他聳聳肩。
跟著對方露出一個笑容,直面商嫻——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道如何稱呼?”
考慮到對方似乎是薄屹的朋友,關系還挺親近,商嫻沒有避開。
她淡淡開口。
“你好,我是商嫻?!?
“哦,原來是商小——”
那調酒師話聲戛然一停。
下一秒,他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你就是那個要睡薄屹的?!”
作者有話要說:調酒師:久仰大名,失敬失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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