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免之說是子虛烏有,至于江流兒、陳慶之毆打他,追風威逼你作偽證……這些不過是他們合伙演的一出戲,想看看在極端恐懼和利益誘惑下,你對武閔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虛與委蛇,抑或是會為了自保而落井下石?!?
衛(wèi)淵頓了頓,看著林俏兒逐漸明亮起來的眼睛,贊許地點點頭:“你很聰明,懂得假意屈從,實則一直在尋找機會,向我申冤告狀,更難得的是,你并非只為自己和家族安危,而是真心為武閔鳴不平,有對武閔的回護之心,同時也是勇氣可嘉……非常不錯,我很看好你!”
衛(wèi)淵的話,如同陽光穿透厚厚的烏云,瞬間照亮了林俏兒的世界。
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是考驗?她沒有選錯?武閔沒有被罷官?追風他們之前都是在演戲?
大悲大喜之下,竟讓她一時說不出話來,只是呆呆地看著衛(wèi)淵。
衛(wèi)淵微微一笑,目光轉(zhuǎn)向武閔,又看回林俏兒,語氣變得溫和而帶有期許:“林姑娘,武閔外表剛硬,內(nèi)心卻因早年一些變故,封閉頗深,你能在他落難時施以援手,不離不棄,此番考核又證明你心性純良,對他確有真情實感……”
衛(wèi)淵向前一步,輕拍林俏兒肩膀:“與武閔好好相處吧,希望你的真誠與善良,能如春風化雨,將他那顆冰冷破碎的心,一點點溫暖、拼湊完整?!?
“他日若你二人情投意合,共結(jié)連理,我衛(wèi)淵,將親自主持你們的婚禮,為你們證婚!”
此一出,滿室皆靜,衛(wèi)淵親自主婚這是何等榮耀?
這不僅僅是對武閔功勛和地位的肯定,更是對林俏兒人品心性的最高褒獎!
“???這……這是真的嗎?”
林俏兒終于回過神來,巨大的驚喜和難以置信讓她語無倫次,臉騰地紅到了耳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卻又忍不住偷偷看向武閔。
武閔此刻,那張萬年冰山般的臉上,也罕見地出現(xiàn)了劇烈的波動,看向衛(wèi)淵,眼中充滿了感激,又看向林俏兒,眼神復雜,有驚訝,有歉意,或許……還有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冰層裂開般的暖意。
武閔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衛(wèi)淵,鄭重地抱拳,深深一禮。
衛(wèi)淵笑著拍了拍武閔的肩膀,然后對眾人道:“好了,戲也看完了,考核也結(jié)束了,武閔跟我去一趟御書房,江南叛軍之事,還有諸多細節(jié)需要與你推敲。”
“是,主公!”
武閔連忙收斂心神,躬身應是,又忍不住看了林俏兒一眼,這才快步跟上衛(wèi)淵。
衛(wèi)淵帶著武閔、公孫瑾、糜天禾離開了,留下一屋子表情各異的人。
林俏兒還站在原地,腦子里嗡嗡作響,一會兒是剛才地獄般的恐嚇,一會兒是衛(wèi)淵溫和的笑容和那句石破天驚的承諾。
她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此刻夢醒了,卻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咳咳……
追風干咳兩聲,走到林俏兒身邊,臉上那些猙獰的疤痕似乎也柔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