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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小說網(wǎng) > 我有一個秘密 > 116.鄰居

116.鄰居

章一名深呼吸,“小季,這都只是你的猜測跟懷疑,沒有證據(jù)?!?

黃單說,“證據(jù)要你跟你的人去找?!?

他頓了頓,“我還懷疑李幼林不是周春蓮的第一個孩子?!?

章一名還沒說話,一旁的陸匪就看不下去的開口。

“該干什么干什么去,別跟一智障似的問個沒完?!?

“……”

章一名沒多停留,他馬上叫人將周春蓮監(jiān)視起來,順便動用一切資源去查她跟李順從哪兒搬來的。

結果查到的資料讓章一名吃驚,那對中年夫婦這些年四處打拼,在好幾個城市待過,都是排得上線的城市。

這只是有信息記錄的,可能待過的地方遠遠比查到的還要多,譬如落后的鄉(xiāng)鎮(zhèn),縣城。

要想細查起來,工作量太大了,最麻煩的是,可能浪費了人力物力,最后只發(fā)現(xiàn)那僅僅就是季時玉的一個猜想,現(xiàn)實中沒有。

章一名咬咬牙,他給他爸打了個電話,之后才跟上頭申請,和那些城市的警||局取得了聯(lián)系,讓他們做好配合工作。

如果周春蓮有過孩子,醫(yī)院就有記錄。

連續(xù)三天下來,監(jiān)視周春蓮的人一無所獲,因為她在家照顧著孩子,白天很少不出門。

即便周春蓮出去了,也只是推著孩子在小區(qū)里溜達一兩圈,或是去小區(qū)對面的菜市場買點菜就回家了。

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全職太太。

而且另一邊也沒查出周春蓮哪一年在哪個城市的產(chǎn)檢記錄。

奇怪的是,她現(xiàn)在的孩子也沒有,只知道她跟丈夫離開了一段時間,回來后就是一家三口。

要不是那孩子跟李順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眼睛像周春蓮,章一名都會懷疑是他們從哪兒搶的。

黃單等進度等的臉上都長痘了,他提議道,“要不你們?nèi)ニ宜巡橐幌??!?

章一名說,“以什么理由?無緣無故的就私闖民宅,此地無銀三百兩。”

黃單想了想說,“就是普通的上門調(diào)查,那棟樓里的每個鄰居都有份,沒有誰是特例?!?

章一名,“這個主意好!”

他連續(xù)熬夜,思維意識都模糊了,沒想到這一層。

黃單說,“章哥,不要再拖下去了,調(diào)查的工作越來越好,最好就是今天。”

因為他的時間真的不多了,就是詮釋了那句歌詞,眼睜睜看著時間從指縫中溜走。

調(diào)查工作在下午進行,其他幾家都是做做樣子,到了周春蓮那里,才開始仔細起來。

黃單也進去了,周春蓮問他時,他說是回來拿點東西。

周春蓮說,“警察正在挨家挨戶的調(diào)查,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結束?!?

黃單說,“兇手抓到了,對大家都是好事?!?

周春蓮嘆氣,“一下子進來五六個人,我怕嚇到孩子?!?

黃單說沒事的,“他們都有分寸?!?

周春蓮聽到哭聲,就急急忙忙跑去臥室抱孩子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李順不在家,就周春蓮自己,她一去臥室,其他人的行動就方便起來。

有人把風,有人搜查,默契的分工合作。

章一名揉眉心,“小季,這回怕是又白忙了?!?

黃單說沒有,他指向一處方向。

章一名的視線跟過去,看到了一雙拖鞋,帶跟的。

之后的調(diào)查也做足了樣子,沒有遺漏掉哪家的住戶。

趙曉上著班被叫出去,看到章一名時,她愣了愣,“章警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章一名把袋子里的那雙拖鞋拿出來放地上,讓底下腳小一點的人穿了走幾步。

趙曉的臉色霎時間就白了,身子也抖起來,“就是這個腳步聲!”

章一名問她,“確定嗎?”

趙曉顫抖著點頭,她的情緒激動,“是誰?章警官,這鞋是誰的?”

章一名沒回答,他撓撓臉,自自語道,“不排除只是同一個款式而已?!?

停在不遠處的一輛車里,黃單一直留意著趙曉的神態(tài),知道那鞋的事被他猜對了。

只不過,黃單覺得哪里有點怪異,周春蓮為什么不把鞋丟掉?她那么做,不是更保險更安全嗎?

他不認為只是同個款式那么簡單。

陸匪不留情的嘲諷,“你真是操碎了心。”

黃單說,“就快要抓到了?!?

陸匪撥弄著青年的手指,“那你是不是能跟我回去了?我還等著你住進我給你準備的城堡呢,季公主?!?

他因收購案回國,聽從爸媽的意思回老房子里看看,碰見這人,一切都像是安排好的,一環(huán)扣著一環(huán)。

“好哦。”

黃單說,“等這邊的事結束了,你去哪兒,我跟你去哪兒?!?

陸匪聞就笑了,“別忘了我們秋天的約會?!?

黃單說不會忘的,任一完成,他的生活會很單調(diào)。

拖鞋的這條線索還不能用,章一名繼續(xù)等其他有價值的線索。

黃單心里很急,不得不找了三哥,想請他幫個忙。

系統(tǒng),“小弟,坐享其成是不對的?!?

黃單說他曉得的,“可是警方查不到。”

系統(tǒng),“連警方都查不到,說明就不存在,是你多想了?!?

黃單說,“三哥,我的直覺很準?!?

系統(tǒng),“有疑難雜癥,怎么不找你家的陸匪?”

黃單抽抽嘴,“他只是一個生意人?!?

系統(tǒng),“也對?!?

“這樣,你唱一遍《雙截棍》,三哥考慮考慮給你破例,歌開始播放了,你記好歌詞跟調(diào)子。”

黃單聽了幾遍跟著哼唱,“快使用雙截棍,哼哼哈嘿?!?

系統(tǒng),“錯了,是哼哼哈兮?!?

黃單,“噢,哼哼哈兮。”

系統(tǒng),“要連起來唱,不能跑調(diào),不能忘詞,加油?!?

黃單,“……”

對五音不全的人來說,唱歌太難了,跟做飯可以并列第一。

三哥的條件等于是在為難黃單。

黃單不知道聽了多少遍,唱了多少遍,后來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系統(tǒng),“現(xiàn)在覺得《雙截棍》怎么樣?”

黃單說,“好聽?!?

系統(tǒng),“不錯,有眼光。”

黃單的腦子里出現(xiàn)一個信息,跟他的直覺吻合了。

未免讓人起疑心,他間接的透露給了章一名。

周春蓮跟李順的確有過一個孩子,那是十幾年前的事了。

黃單心里輕松了一些,覺得離任務完成又前進了一步。

床邊的陸匪橫眉豎眼,“叫你幾遍了,你都不醒,一天到晚的嚇我?!?

黃單說,“抱?!?

陸匪冷哼,“不抱!”

黃單張開手臂。

陸匪瞪他一眼,彎腰去抱。

下午不到五點,李順從公司被帶去局里接受審問,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就在隔壁。

李順疑惑的問,“警官,有什么事請要問的話麻煩你快一點,我白天還有很多工作要做?!?

錢胖子問道,“九號凌晨三點,你老婆從家里出來過,這事你知道嗎?”

李順搖搖頭,“我老婆懷孕以后,我跟她就分房睡了?!?

錢胖子問,“為什么?”

李順說,“我晚上經(jīng)常要熬夜工作,開著燈會影響她的睡眠,就提出去了客房?!?

“孩子出生以后,她擔心孩子夜里鬧,我睡不好,第二天的工作狀態(tài)會很差,就讓我繼續(xù)在客房睡,等孩子大點再說。”

錢胖子問,“你怎么看待這件事?”

李順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可能是失眠了,出來走走吧。”

“這天熱的要死,我老婆怕孩子著涼,也不開空調(diào),孩子一哭,她就著急上火,心情難免會很焦躁,沒辦法睡覺?!?

錢胖子說,“你們之前有過一個孩子?!?

李順猛地抬頭,布滿紅血絲的眼睛瞪大。

錢胖子說,“孩子遇害了,你的老婆因此患上了心理疾病,你們換了多個城市生活,為的就是不想被人發(fā)現(xiàn)她的疾病,怕遭到歧視跟排斥?!?

“十幾年后,你們艱難的有了第二個孩子,而你的老婆對任何接近孩子的人都抱有強大的敵意,覺得那些人會搶走孩子,加害孩子?!?

李順放在腿上的手攥緊,凸起的骨節(jié)泛白,他故作鎮(zhèn)定,“你們把我叫來,就為了這事?每個做父母的都會緊張孩子,這也有錯嗎?”

錢胖子的語氣變的嚴厲起來,“李先生,我們都查清楚了,現(xiàn)在你還是如實交代吧?!?

李順的手開始發(fā)顫,“查……查清楚什么?”

錢胖子按照章隊說的,動用最后一招,他先拿出兩封恐嚇信,然后拿出那雙拖鞋,半真半假的開口。

“信是你老婆的筆跡,我們已經(jīng)請專業(yè)人員核實過了,拖鞋是你老婆的,經(jīng)過查實,當晚出現(xiàn)在趙女士家中的那個人就是她。”

“坦白從寬,李先生,都這時候了,你就別再跟我打太極了?!?

這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順克制的情緒到達臨界點,他終于崩潰了,“我招,我全都招,我替我老婆自首……”

接下來李順斷斷續(xù)續(xù)的把事情一五一十交代了。

“劉大娘人好,可就是有一樣不好,她碎嘴,每回來我們家,都叫我們不要太緊張孩子,我老婆就覺得她不懷好意?!?

李順摳著頭皮,鼻涕眼淚糊一臉,“我老婆天天跟我嘮叨,我安慰她也沒用,有一天孩子拉肚子,她說是因為喝了劉大娘送的豬腳湯,是劉大娘想害孩子,所以,所以她就……”

“對不起對不起……她不想的……她也很怕……從那以后她一天都沒睡好過……”

錢胖子掩蓋著情緒,“那你知道你老婆是怎么殺害劉大娘的嗎?”

李順的嘴唇哆嗦,“那天早上,劉大娘拿著包下來,我老婆在樓道里碰到了她,知道她要去兒子那邊,覺得是個機會,就把她叫來家里,將她的頭按在了浴缸里,她很快就不掙扎了。”

錢胖子有意無意的看一眼監(jiān)控,他繼續(xù)做筆錄,“那為什么把尸體放在孫四慶家門口?”

李順說是想嚇他,“孫四慶手里有我老婆的把柄,他太貪心,拿了一筆錢還想敲詐?!?

錢胖子把章隊交代的話說出來,大半是在試探,“孫四慶撞見了你老婆對季時玉出手的一幕。”

李順用手捂住臉,聲音模糊的說,“不知道怎么回事,死了的季時玉又活了,好好的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老婆很慌,她沒有再動手,跟孫四慶一樣的多次試探,確定人就是活的。”

他的肩膀顫動,哽咽著說,“人沒死,孫四慶的威脅就沒用了,況且我老婆還發(fā)現(xiàn)了他跟老張的事?!?

錢胖子寫字的手都在抖,激動的,“趙曉如果不走,你老婆會像對待季時玉跟劉大娘那樣,動手殺了她。”

李順說,“趙曉給孩子買的玩具都很貴,我老婆說她有別的心思,她搬走了就沒事了,搬走了就沒事了……”

錢胖子問,“那老張是怎么死的?”

李順放下手,滿臉的淚水,“我老婆沒殺老張,他的死是別人干的。”

錢胖子說,“可老張的腳上也有一雙拖鞋,跟劉大娘腳上那雙,趙曉家里被發(fā)現(xiàn)的那雙都是同一個款式?!?

李順哭著說,“拖鞋是我老婆放的,她只是想弄成是同一個人干的,但殺害老張的兇手另有他人,可能是孫四慶?!?

他停下哭聲,“對,一定是孫四慶!”

監(jiān)控室里面,章一名聽見了李順的那些口供,他壓壓嘴角,果然是周春蓮。

有人松口氣,“這下子總算可以休息休息了?!?

“不能吧,死者老張的案子還沒破?!?

章一名的手機響了,他走出監(jiān)控室,語調(diào)輕快的說,“喂,小季,我跟你說,李順全都招了,他老婆做的那些……”

那頭的黃單打斷他,“錯了。”

章一名沒聽明白,“什么錯了?”

黃單說,“周春蓮只是普通的產(chǎn)后抑郁癥。”

章一名的腳步頓住,“什么?”

黃單說,“我找到了別扭的地方,那晚出來的人不是周春蓮,那個人不是她?!?

章一名眉頭緊鎖,“不是她?小季,你說的什么?我怎么聽不懂?”

黃單說,“是李順。”

章一名的表情一變,他掉頭就跑回監(jiān)控室。

隔壁的審訊室里面是另一番景象。

周春蓮凝望著嬰兒車里的孩子,目光溫柔。

中年人開始審問,“周女士,劉大娘出事的那天早上,你在哪里?”

周春蓮說,“孩子的耳后長了幾塊紅色的東西,我起早帶他去兒童醫(yī)院掛號了,你們不信可以去調(diào)監(jiān)控?!?

她說著,就把孩子耳后那塊露出來,“醫(yī)生說沒關系,一歲以后會慢慢消的?!?

章一名立刻叫人去查。

那家醫(yī)院的監(jiān)控被調(diào)過來,證實了周春蓮沒撒謊,當天的早上她的確在醫(yī)院,有不在場的證據(jù)。

而另一間審訊室里的李順還在痛哭流涕,“警官,我老婆的壓力太大了,她很痛苦,她不想殺人的……”

他說的就跟真的一樣,從始至終都是。

不是在演戲,也沒有撒謊,他看見的是他自己。

章一名在內(nèi)的幾人都吞咽了口唾沫,覺得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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