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早時干掮客、放印子錢的利潤都被金小梅繳了,但之前幫趙威鵬探楊家村,抓住鄭家父子、追回被騙款,趙威鵬就獎勵了李如海兩百塊錢。
再加上趙軍時不時賞他兩個,所以如今的李如海,手里仍然有錢。
而等李如海從家出來的時候,還帶上了半自動和掛管槍。
一看李如海拿槍出來,正與張援民交涉的陳一峰臉色一變,道:“小兄弟,你這是干啥呀?”
“來,給你!”李如海沒理陳一峰,過來就將手中錢遞向石井圭也,道:“二百,趕緊拿走?!?
石井圭也大老遠(yuǎn)來,肯定不是為了這二百塊錢。剛才沒現(xiàn)身時,聽張來寶指認(rèn)張援民。此時看著眼前的小個子,石井圭也沖李如海擺了擺手,然后對張援民道:“張先生,我今天來,是想和你坐下來談?wù)??!?
“行。”張援民一笑,道:“想談啥,你說吧?!?
這時候張援民就一個想法,別讓這幾條臭魚腥了今天這鍋好湯。
“那咱別在這兒談了?!焙鋈?,張來寶在旁邊插嘴,道:“咱上我家去吧,正好我家沒人?!?
“呵!”張援民冷笑一聲,來者不拒地道:“那咱走吧?!?
說完,張援民回手輕拍李如海兩下,道:“去吧,如海,給槍送屋去。沒事兒,張大哥在呢?!?
終于有機(jī)會在李如海面前裝一把,張援民肯定得把握機(jī)會。
等李如?;卦海瑥堅駥獬?、趙金輝道:“小臣、金輝,你倆等如海出來,你們就上那頭兒去吧??从猩妒聝?,能幫著忙活、忙活伍的?!?
解臣、趙金輝齊齊應(yīng)了一聲,目送張援民跟那五人離去。
可等李如海出來,卻不愿意跟解臣、趙金輝走,只道:“臣哥、輝哥,你倆先去,我把錢給那小鬼子送去?!?
說完,李如海小跑著去追張援民。
今天張來發(fā)上班,徐美華到老劉家去幫忙,這就如張來寶所說,他家里沒別人。
張援民剛在炕沿邊坐下,李如海就追過來了。張援民將李如海拽到自己身旁,然后問小鬼子道:“你是咋知道我的?”
趙軍從楚安民口中得知小鬼子要來,就往河北回春堂打了個電話,可黃掌柜卻說他們那邊沒有島國客戶。所以,大伙很納悶這幫人是咋知道張援民的。
雖然當(dāng)著大伙的面,張援民說肯定是自己聲名遠(yuǎn)揚(yáng),但其實(shí)他心里也犯嘀咕。
等石井圭也說完黑熊怪標(biāo)本的事,張援民頓時眼前一亮,追問道:“真給我寫上啦?”
“真的?!笔缫颤c(diǎn)頭,道:“當(dāng)天新聞、報紙都有報道?!?
“報紙呢?”張援民問,石井圭也一怔,隨即看向森真由美。
森真由美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天的《新晚報》,將其送到張援民面前。
張援民一看,頭版就是黑熊怪和豬神的報道,上面也有照片,但沒把介紹牌照上。
張援民、李如海逐字逐句地讀報道,卻發(fā)現(xiàn)里面也沒有介紹趙軍和張援民。
哥倆都有些失望,但收起報紙時,張援民、李如海悄悄地對視一眼,同時在心里確定了趙軍的推斷,這小鬼子就是奔金熊膽來的。
張援民隨手把報紙往炕桌上一扔,看向石井圭也,笑道:“你們來,是要采訪我呀?”
石井圭也一愣,隨即苦笑道:“張先生,我來是為了這只熊的熊膽?!?
“熊膽,你們是撈不著了?!睆堅袢绱苏f,石井圭也問道:“賣了嗎?”
“賣了,年前就賣了。”張援民說的是真話,可陳一峰卻笑道:“哥們兒,我是咱稻花縣本地人,我大哥在山河、舒蘭、敦化這一片兒橫著走。我們沒聽說,這些地方哪個藥房、供銷社收過金色熊膽。”
而陳一峰說這話時很自信,他沒料到山溝里會有腦袋那么活的人,能把熊膽賣到河北去。而趙家往河北跑商的事,沒在永安林區(qū)外傳,所以張來寶也不知道。
張援民瞥了眼陳一峰,冷笑道:“那我們賣啥,還得跟你們打聲招呼唄?”
張援民這話說的不客氣,石井圭也卻是心中狂喜。之前他只是聽說,卻不確定黑熊怪真出了金熊膽。
而剛才陳一峰故意提到金色熊膽,張援民面不改色,很自然地說話,就證明真有金色熊膽的存在。
“那不是,哥們兒,不能那么說話呀。”這時,陳一峰笑著對張援民道:“石井先生說金熊膽價格高,怕你們賣不上價,賣虧了?!?
“呵呵……”張援民看了看石井圭也,心想他能三番兩次跑到山溝溝里來找金熊膽,有點(diǎn)勢在必得的意思啊。
如果告訴他,自己哥幾個給熊膽賣到河北去了,他們整不好還得追到河北去。
可那天聽趙軍的意思,好東西不能落在小鬼子手里。想到這里,張援民對石井圭也道:“金熊膽不可能賣給你們,想都別想?!?
讓張援民沒想到的是,他此話一出口,石井圭也心里更高興了,直接抬手對張援民道:“那黑熊是你殺死的,熊膽也應(yīng)該是你的!五十萬,買你的金色熊膽?!盻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