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胡三妹找到永安來,趙春吃完飯都來不及幫王美蘭刷碗,就張羅著要走。
出門的時候,趙軍叫上了李寶玉,他讓李寶玉開車,自己坐副駕駛,趙春兩口子帶孩子坐后排。
趙軍叫著李寶玉,并不是裝逼講排場,而是他們送完趙春以后,要進山去往三工段。
昨天在三工段的時候,趙軍讓張濟民給護林隊隊長宋福安帶話,讓護林員都坐通勤的板車到三工段去。
他召集的人,趙軍自己肯定也得去呀。所以趙軍安排王強、張援民在家,等解臣相親回來,他們再乘坐解放車上山,到三工段找趙軍、李寶玉匯合。
然后,趙家?guī)屯嗍亲尤ァ敖印蹦莾深^熊霸回家。
進永勝屯,吉普車一路開到周家院外。等趙春兩口子下車,也沒見屋里出來人。
要擱往常,胡三妹早躥出來了。
見此情形,趙軍便叫李寶玉跟他下車。
雖然著急走,但兩家是實在親戚,周家老兩口是長輩,趙軍到這里了,怎么也得進屋跟長輩打個招呼。
正好二人下來,順手幫趙春、周建軍提上了包袱。別看周到小,東西可不少。除了他的換洗衣服、粑粑子,王美蘭還給拿了一堆零食。
等進到屋里,趙軍就知道為什么胡三妹沒迎出去了。因為永勝屯屯長齊勝利來了,胡三妹正忙著沏茶水呢。
看到趙軍、李寶玉來了,胡三妹忙招呼他們進屋。二人跟著周建軍到東屋,就見周春明、齊勝利正坐在炕上討論榔頭暴徒的事呢。
見趙軍來了,周春明、齊勝利都問他壞人抓的怎么樣了,趙軍只說目前保衛(wèi)組這邊沒有收獲,他馬上就上山去盤查護林隊,看看能不能從那些護林員口中收獲一些線索。
雖然目前對破案毫無進展,但周春明對趙軍的工作態(tài)度還是很認可。
趙軍的營林保衛(wèi)是專門對付山牲口的,他能來幫著對付歹徒,已經(jīng)表現(xiàn)出其愛崗敬業(yè)、以場為家的精神。
其實不光是趙軍,就連林場的保衛(wèi)員對破這種案子也是外行,要不咋能有駐場派出所呢?
進屋沒待上兩分鐘,趙軍就帶著李寶玉走了,兩人乘車出永勝入山場,直奔三工段。
……
一點半小時后,吉普車來到了三工段。
趙軍在三工段是有辦公室的,而此時辦公室內外都已聚滿了人。
一看吉普車來了,護林隊在宋福安帶領下,紛紛迎了過來。
“今天辛苦了大伙兒了啊?!毕萝嚨内w軍向眾人抱拳,道:“在家休息的,還讓你們折騰一趟。”
“沒事兒啊,組長!”宋福安接住領導的話,道:“就當你給我們開會了!”
正常情況下,將近二百人的護林隊,隔三差五也得開個會呀。
怎奈趙軍是個大忙人,從他接手護林隊以后,只開過那么一次會。
宋福安話音落下,不少人紛紛響應。
趙軍一笑,從挎兜子里掏出兩條迎春煙,拆包分給這些護林員。
一條迎春煙有二百顆,而護林隊總共有一百九十二名護林員。
趙軍拆了兩條煙,每個護林員分到兩顆,他們抽一顆、別耳朵一顆,都很是高興。
最后剩下大半盒,趙軍將其交給李寶玉,讓李寶玉拿去送給開通勤板車的師傅,請那師傅稍后多跑一趟,幫他給開完會、不當班的護林員送下山去。
哪個上班的,不愿意攤上個好領導啊?
見組長不但大方,還體貼下情,護林員們對趙軍的好感度都蹭蹭地往上漲。
趙軍第一次召見這些護林員的時候,給他們訓話立威,讓這些護林員對趙軍產(chǎn)生了畏懼心理。
主要是趙軍后臺太硬,真收拾他們的話,誰也擋不住。
還好過完正月就趕上趙軍結婚,這些護林員集體到趙家大院喝了喜酒,給趙軍捧足了場子。
當然了,那天趙家也以最好的酒菜招待的這些人。二十道硬菜的席面,讓這些護林員一個個吃的滿嘴流油。
等散場時,趙軍親自送他們出門,并向他們一一致謝。讓他的這些手下人見識到了趙組長隨和的一面,最后可謂是賓主歡至。
而今天趙組長一到就散煙,瞬間熱了現(xiàn)場的氣氛。然后,趙組長又給他們安排回去的車,這一舉動更是熱了這些護林員的心。
這時候護林員才想到,原來趙組長不讓他們欺負氓流子,并不是起高調,也不是找茬給他們下馬威,純是趙組長這人善良、心好。
再聯(lián)想趙組長的仁義之名,護林員們心里的隔閡瞬間消散,紛紛找話茬跟趙軍談起了家常。
重生后的趙軍,最會嘮嗑了,他迅速地跟這些人說說笑笑、打成一片,就好像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一樣。
送完煙的李寶玉回來,在不遠處看著自己哥哥與眾人談笑風生,下意識地挺直了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這么多人,屋里肯定是坐不下了,趙軍就在屋外向眾護林員征集線索。
“在54壓窩棚那個王久盛的事兒,咱大伙都知道了哈?!壁w軍直接開門見山,從發(fā)現(xiàn)王久盛死到如今,還不到兩天的時間。永利屯又沒有李如海那樣的“大能”,所以消息還沒擴散開來。
但趙軍知道,這些護林員聚在一起,肯定就都已經(jīng)這事了。
于是,趙軍直接說道:“咱們場保衛(wèi)組協(xié)助駐場派出所破案,找到現(xiàn)在也沒啥頭緒,我就尋思給咱大伙召集過來,問問咱們尋山走嶺的,看沒看著那鬼鬼祟祟、賊頭賊頭,不像好人的?!?
說完這番話,趙軍又補充道:“這個人吶,我感覺他不能是生人,是吧?生人來了,不抹搭山就不錯了。”
這時,護林隊人群站第一排的張濟民,舉手喚趙軍道:“組長?!?
“嗯。”趙軍點頭應了一聲,緊接著下巴沖張濟民一點,道:“你說?!?
“是不還得注意背包摞傘的?”張濟民提出的這一點,是趙軍昨天在三工段說的。
可自從趙軍上青石砬子見過許長明后,他就感覺以此為依據(jù)是不準確的,因為不少跑山收夾子的都是那打扮。
“這個……先不用?!彼在w軍拋出了這一特征,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在人群中響起:“那樣兒的人,不有的是嗎?”
趙軍一怔,抬眼向出聲的方向望去。雖不知說話的是誰,但趙軍仍問道:“咋還有的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