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許長明笑呵地應(yīng)了一聲。然后抬手比劃,道:“轉(zhuǎn)身兒,咱從那撇兒上去?!?
趙軍按照許長明所指,一路將車往南邊高處亂石窖去。
一路上雖然顛簸,但許長明仍吧嗒下嘴,道:“我就歲數(shù)大了,要不我高低也買個車。”
“???”趙軍聽得一愣,就聽許長明繼續(xù)說道:“這我上山下夾子、溜夾子得多方便吶?”
“呵呵……”趙軍被許長明的話逗樂了,他笑著對許長明說:“許爺,照你老這話,你老一年不少掙啊?”
“哈哈!”說起收入,許長明很是得意,道:“我老頭子一年帶掙不掙,那也七八千呢?!?
“哎?許爺。”這時,趙軍想起一事,緊忙又問許長明道:“那你打那大皮,都賣給誰了?”
“每年我都過嶺南,賣到舒蘭去?!痹S長明住在靠近張廣財嶺的地方,他跨省到嶺南比到稻花縣、山河鎮(zhèn)更方便。
“今年就不用了。”不等趙軍都說,許長明就主動表態(tài)道:“你家不就收皮子嗎?看等過一陣兒,我樂意動彈的,我下去找你去?!?
說到這里,許長明抬手往他窩棚方向一指,道:“我住這地方缺德,上哪兒都特么不方便?!?
“許爺你那啥……”趙軍道:“你哪天要下去,你可以到三工段,完了坐他們的平板車,直接就到我們屯子了?!?
“人家能讓我坐嗎?”許長明問,趙軍道:“能,你跟他提我、提我爸都行?!?
“那好啊?!甭犣w軍這么說,許長明笑道:“那能方便不少,回來還能多帶點兒東西伍的?!?
“是唄?!壁w軍笑著應(yīng)了一聲,然后還是順嘴叮囑了許長明一句,道:“許爺,最近這幾天,你注意點兒。”
“咋地呢?”許長明問,趙軍道:“在54壓窩棚那個王久盛,讓人給弄(nèng)死了?!?
“啥?”許長明大吃一驚,瞪著眼睛向趙軍確認道:“王久盛?在54打黃葉子那個?”
見趙軍點頭,許長明大聲追問道:“咋還能讓人給弄死呢?”
“應(yīng)該是惦記他整那黃葉子能賣錢吧。”趙軍道:“昨天半夜駐場派出所上去,沒在窩棚里看著黃葉子,也沒看著有錢啥的?!?
說完這幾句話,趙軍稍微停頓一下,又補充道:“他年前上我家賣過一次黃葉子,年后咋也能捅咕著幾張啊,現(xiàn)在窩棚里啥也沒有了?!?
“小子?!边@時,許長明側(cè)身對趙軍說:“你對我們這些常年在山里住的不熟悉,是不是?”
“熟悉呀?!壁w軍當即反駁道:“我三大爺邢三,你不認識嗎?”
“他跟我們不一樣兒。”許長明搖了搖頭,道:“他一天干啥呀?他就套個狍子、打個野鴨子啥的,那逼玩意也不值錢吶。
你像我們,不說我這夾大皮的吧,就打黃葉子的,一張黃葉子還多少錢呢?那能往窩棚里放嗎?”
“哎呦!”聽許長明這么說,趙軍咔吧兩下眼睛,道:“許爺,這我還真不知道啊?!?
“呵呵……”許長明一笑,道:“你不知道就對了,小雞兒撒尿,各有各的道兒?!?
“許爺,他們……”趙軍剛開口就感覺不對,隨即一笑道:“許爺,我不問了,這是你們秘密,是不是?”
“也沒啥秘密不秘密的?!痹S長明笑道:“一個人藏東西,一百個人也找不著。我不怕跟你說,這么大山場呢,你不知道地方,你咋也白扯?!?
說著,許長明抬手往車外一指,道:“我大皮都是藏到樹窟窿里,找那不全空心,有一截空筒子的樹。塞里頭以后堵嚴實兒的,隔三差五過去看一眼?!?
“啊……”隔行如隔山,趙軍上輩子打圍那些年,他也沒聽哪個跑山人跟他說過這事兒。
“冬天涼,皮子放里也不壞?!痹S長明繼續(xù)說道:“等開春兒了,拿出來一賣就得了唄?!?
說著,許長明手往外一攤,道:“但我們藏這些東西,沒有往自己窩棚跟前兒藏的。這么大山,你上哪兒找去吧?”
“嗯,找不著最好?!壁w軍應(yīng)了一聲,道:“不露財,就不招災(zāi)?!?
“哎!”許長明贊成趙軍這話,可緊接著他卻是一皺眉,道:“那要不是錢招的災(zāi),那擁呼啥讓人弄死的?。俊?
“可能不知道唄。”趙軍道:“像許爺你要不說,我就不知道,我還以為那大皮都藏你窩棚里呢?”
“那進屋不瞅嗎?”許長明反問道:“我們跑腿子那窩棚里能有啥呀?進屋搭眼一看,就知道沒東西,咋也不能往炕洞子里塞吧?”
山里壓窩棚的,炕得一直燒到七月份,然后九月末又得開始燒。一年幾乎天天不讓炕閑著,所以不可能往炕洞里藏東西。
“這……”趙軍聽許長明這么說,感覺這老頭子說的有道理,難道王久盛被殺不是因為見財起意?
“不對!”趙軍忽然想到,榔頭暴徒鑿白三指滿門是因為財,那么他害王久盛也必是如此。
就在趙軍胡思亂想,坐副駕駛的許長明抬手指著路邊,道:“停這兒吧,往上過不去了?!?
趙軍將車停下,二人持槍下車。許長明看了看周圍,問趙軍道:“小子,咱在這兒攏點樹枝、拽兩個杈啥的,過去攏堆火呀?”
“不用?!壁w軍將子彈納入膛中,對許長明道:“許爺,走,到那兒干就完了?!?
“也行?!痹S長明想了想,道:“咱掐兩棵半自動呢,來八個熊瞎子也磕死了?!?
趙軍聞一笑,讓許長明帶路,他倆穿過一片云杉林,進入石塘帶中。
一邊走,許長明一邊對趙軍道:“小子,咱爺倆有話說到前頭。咱倆人來,倉子是我找著的。槍呢,兩棵都是你的。咱就按五股算,你一個人、兩棵槍,分三股。我一個人加這倉子,分兩股,你看妥當不妥當?”
“妥當,許爺?!壁w軍笑道:“就按你老說的這么算。”
見趙軍答應(yīng)的痛快,許長明點了點頭,道:“倉子那股,我回去還得給老宋劈一半,這倉子是他發(fā)現(xiàn)的,他攆懸羊看著的……”
“懸羊?”趙軍剛要問有關(guān)懸羊的事,忽聽山風中傳來聲聲低吼。
趙軍聞聲一愣,這是趕上棕熊出倉了!
這兩天腰間盤犯了,站不起來、坐不下,就得躺炕上拿手機寫。
這一整,就總睡覺,一會兒一覺,更新就跟不上了。
這章算昨天的,那今天的我還沒寫呢,我現(xiàn)在開始寫,晚上咋也能寫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