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李大勇這話,李大智忍不住嘀咕道:“哪來的人馬呀?”
李大勇一怔,他瞪了李大智一眼,然后對趙有財說:“大哥,我剛才看那野豬蹄痂子印兒了,我估摸這豬啊,三百斤都不到。咱家還有那么些狗呢,四百斤炮卵子都能生擒,別說這個了?!?
“我不用他們狗!”趙有財一擺手,拒絕道:“我沒有狗,我也能磕住這豬?!?
“能磕也不能今天磕呀!”林祥順道:“二叔,你明天早晨再來攆它,堵它被窩子多好啊?”
林祥順的意思,是野豬都得中午能起床,何不明天早起上山,掐蹤摸到野豬豬窩。
被幾人輪流這么勸,趙有財心中怒火稍退,伸手從兜里摸出石林煙來。
……
“來,張大哥?!崩顚氂駨臒熀欣锍槌鋈w煙,先給了王強,緊接著又分了一顆給張援民。
此時白妞子樹墩旁,已經(jīng)堆了不少干柴火,不遠處還有兩截倒木。
張援民接過一顆煙接在手里,等李寶玉劃火柴的同時,張援民看看四周,道:“小臣干啥去了?”
坐在一截倒木上撕煎餅的李如海,接話道:“偷懶去了唄?!?
說著,李如海把撕開的煎餅先給了趙軍。
攤煎餅,攤出來是圓的,很大的一張。攤出來是酥脆的,需要撣水將其軟化,然后疊成b5紙那么大,一元硬幣那么厚的方形。
這樣疊完了,便于攜帶。但厚煎餅咬著費勁,就得撕開。
趙軍接過煎餅咬了一口,一邊嚼,一邊道:“我半天沒看著他了?!?
“嗯吶!”王強道:“上茅房去了吧?”
“上茅房也該回來了,這都多半天了,準是偷懶去了?!边@話是李如海說的,然后就聽李寶玉笑道:“這小子居功自傲啊,昨天立點兒功,今天就飄了?!?
“備不住啊?!睆堅裥χ釉?,道:“以前他老末兒,今天都不用扛鍬、扛鎬了?!?
“嗯?”李寶玉聽這話,感覺有些不對勁。而就這時,不遠處傳來一個聲音:“叭叭我啥呢?”
說話的正是解臣!
“哎呦!”張援民呵呵一笑,道:“小臣回來啦?”
“??!”解臣應(yīng)了一聲,上下打量張援民一眼,道:“張大哥夸我吶?”
“哈哈哈……”張援民哈哈一笑,而趙軍、王強、李寶玉、李如海也被解臣陰陽怪氣的話給逗樂了。
“給你。”李寶玉從兜里掏出煙盒,遞給解臣道:“自己拿著抽?!?
“我先不抽?!苯獬紝熀屠顚氂竦氖忠黄鹜崎_,他的舉動看得李寶玉、張援民一愣。
“軍哥!”解臣走到趙軍身前,就聽趙軍問道:“吃煎餅呀?”
“不吃?!苯獬夹Φ溃骸败姼?,我又立功了?!?
“嗯?”解臣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他。
“你又干啥啦?”李如海問,解臣卻沒搭理他,只對趙軍說:“軍哥,你可不能聽小人讒吶,我剛才可不是偷懶去了。”
“?。堪 壁w軍眉頭微皺,問道:“那咋回事兒???”
“我沒啥事兒,我就往下溜了一趟?!闭f到此處,解臣往下一指,才繼續(xù)說:“底下我瞅著有個大色樹墩子,那上也有記號。”
“啥?”手拿煎餅的趙軍猛地起身,瞪大眼睛看著解臣,道:“小臣,你再說一遍?!?
“啥樣記號啊?”王強同樣一臉急切。
這回解臣指著不遠處的白妞子樹墩,對趙軍道:“跟這上畫那一樣?!?
聽解臣這話,趙軍回手把煎餅塞給李如海,然后對解臣一揚手,道:“走,小臣,領(lǐng)我過去看看?!?
“哎!”解臣答應(yīng)一聲,帶著趙軍就走,王強、張援民、李寶玉、李如海都緊忙動身跟了過去。
六人往下走時,解臣一直待在趙軍身邊,表現(xiàn)自己:“軍哥,我可一直沒閑著。我尋思咋地呢?啥事兒咱得辦周全了,我寧可不歇著、不抽煙,我也得把這片坡子都轉(zhuǎn)一圈。”
聽解臣這話,張援民、李寶玉毫不猶豫地把自己手中剩的半根煙丟進了雪殼里。
“小臣?!蓖鯊姷故菦]把煙撇了,他手掐著煙夸解臣,道:“你費心了啊。”
“呵呵。”解臣一笑,就聽王強又道:“要這地方能找出東西來,我們都得謝謝你。”
誰也沒想到,這一面山坡上有兩處老王家的財寶窖。如果解臣沒有新的發(fā)現(xiàn),那他們摳完上邊那個,不管出多少東西,他們也都會撤走。
“老舅,咱又不是外人,謝啥呀?”解臣說完這句話,吧嗒下嘴繼續(xù)說道:“要謝,也得是我謝我軍哥。要沒有我軍哥,能有我今天嗎?”
解臣這番話,趙軍、王強都很受用,而張援民、李寶玉卻是齊齊撇嘴。
走在后邊的李如海,皺著眉頭、看著解臣后背,道:“這小子比我還能虛呼?!?
可讓李如海驚訝的還在后頭呢,解臣嘴不停,道:“前天咱開完會,回去了,我媽就告訴我,以后我軍哥就跟我大哥一樣,都是我親哥?!?
解臣這話倒是真心話,而這次李如海跟著張援民、李寶玉一起撇嘴。
“軍哥!”走在前面的解臣也不管他仨,繼續(xù)表白自己心意,道:“以后你一句話,讓小臣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都不帶眨眼的?!?
“你可拉倒吧!”李寶玉實在忍不住,大聲道:“咱這是林區(qū),要有火海,那不全沒了嗎?”
“就是!”李如海瞥了解臣一眼,道:“讒臣吶!”
“唉!”張援民則是重重嘆口氣,然后念了幾個名字,道:“張讓、趙忠、黃皓……”
解臣根本不搭理他們,抬手為趙軍引路,道:“軍哥,你慢點兒啊,前頭兒就是了!”
“我看見了!”趙軍抬手往前一指,問道:“是不是那個?”
前面七八米處,就有一個色樹的樹墩子。
“嗯吶!”解臣點頭,道:“你看,軍哥,旁邊我立個樹杈?!?
“小臣辦事真穩(wěn)當?!蓖鯊娪挚淞艘痪?,夸得解臣喜笑顏開。
幾人走到色樹樹墩前,就見解臣彎腰,從雪地里扶起一截,大概四十多公分的枯秧子。
“哎呦!”趙軍、王強一看,雙雙變了臉色,然后就聽解臣笑道:“軍哥,你看,山葡萄秧子?!?
說完這句,解臣又補充道:“還是紅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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