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掛臺上了
知道趙威鵬要來,王美蘭提前帶人把被罩、褥面都拆了、洗了,又重新縫上。
干凈的被子、褥子鋪上以后,有一股胰子的味道,沒有多么清香,但聞著就是舒服。
王美蘭指揮趙軍,把給趙威鵬、趙金輝準備的被褥從被垛上拿下來以后,她便回了東屋。
當王美蘭推門進東屋時,兩個小丫頭已經(jīng)睡著了,而趙有財正坐在炕上,看錢呢。
裝錢的大麻袋放在地上,趙有財兩眼注視著那麻袋。
“瞅啥呢?”王美蘭走到炕沿邊,側(cè)身坐下時,問趙有財一句。
見趙有財沒搭理他,王美蘭一笑,從兜里拿出一百五十塊錢,將這十五張大團結(jié)遞到了趙有財面前。
那大金熊膽賣的錢,一家分到八萬零一百五。此時八萬在麻袋里呢,給趙有財?shù)氖悄且话傥濉?
“嗯?!蓖趺捞m見趙有財沒接,拿錢的手背往趙有財胳膊上輕輕一磕,道:“拿著吧,你樂咋花就咋花?!?
趙有財看了眼錢,他沒伸手去接,而是抬頭看著王美蘭,問道:“這啥錢吶?”
“啥錢……”王美蘭多聰明啊,看趙有財這架勢,就知道這老小子要鬧事,當即笑道:“這給你的零花的?!?
“干啥給我這些零花呀?”趙有財又問,王美蘭微微一撇嘴、眼睛一蹬,問道:“你要不要?”
被王美蘭這么一問,趙有財緊忙伸手把錢接過。不在乎錢是不在乎錢,但他兜里沒錢不行啊。今天陪老牛出了二百塊,眼下趙有財兜里屬實是沒錢了。
看趙有財把錢揣在兜里,王美蘭白了他一眼,然后脫鞋、脫襪子準備洗腳。
“唉!”就在這時,趙有財嘆口氣,道:“這人吶,沒處說去?!?
王美蘭知道他沒憋好屁,壓根就沒接茬。
然后,就聽趙有財像是自自語似的,道:“你要不行啊,你媳婦、孩子都瞧不起你?!?
“你這啥話呀?”屬實這話太刺耳,王美蘭皺眉道:“誰瞧不起你了?”
“還能有誰呀?”趙有財反問,隨后說道:“這家伙,今天看我攤上點事兒,跟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晚上看我掙錢了,又跟我嬉皮笑臉的?!?
王美蘭:“……”
行啊,看在十二萬六千四百塊錢的面子上,王美蘭沒搭理他。
王美蘭不說話,趙有財抬手在她肩膀頭上一拍,道:“瞅著沒有?十二萬吶,我就一槍??!”
“嗯,你厲害,你厲害。”王美蘭不耐煩地應付兩句,就聽趙有財繼續(xù)說道:“這次我跟著春獵去,你不行欠兒、欠兒地攔著我啊?!?
“你還能掙十二萬?”王美蘭此話一出,趙有財瞬間不吭聲了。他槍法好是沒錯,但那熊鬼子、黑熊怪可不是總能看到的,當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見趙有財不說話,王美蘭抬腿擦腳,道:“行啦,他趙叔來了,你愿去就跟著愿去吧。完了,你別招災惹禍就行啊?!?
“這什么話呢?”趙有財聞,似乎很不樂意。
“眼瞅就開春了,屯子人趁著雪還沒化利索,不少都趕爬犁拉柳條子呢?!蓖趺捞m道:“你打槍啥的注意點兒,咱家老牛肉要吃不了了。”
“我特么……”趙有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狠狠地瞪了王美蘭一眼,撩起被子就鉆進了被窩。
……
王美蘭的話不假,
趙軍掛臺上了
趙有財、趙威鵬、趙金輝與他同去,邢三沒去,而是留在家里補覺、看家。
家里頭大幾十萬的現(xiàn)金,沒有一個靠譜人在家還真不行。
趙軍四人出門,喊上隔壁的李家三父子,然后趙軍、趙威鵬各開一輛吉普車,李寶玉開著解放車,他們一起去接人。
接上王強、張援民、解臣,又與開林場大解放的林祥順匯合。然后,四輛車出屯子直奔林場。
趙軍只是沒休息好,李寶玉還一宿沒睡呢,但他的精神頭卻比趙軍強多了。李寶玉這一路嘴沒停,不斷地跟解臣吹噓著自己昨天一晚上的成績。
吹噓夠了,李寶玉又開始勸解臣讀書。用李寶玉的話說,古有孫權(quán)勸學,今有寶玉勸解臣向上。
“不是,李哥?”解臣實在聽不下去,他攔下李寶玉的話,道:“你也就跟我的能耐吧,張大哥還有你弟,都把你跟我劃成一路人了?!?
“放屁!”李寶玉仿佛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嚷著道:“咱倆怎么能是一路人呢?”
“咱……”解臣無語,皺眉道:“李哥,你這話啥意思?”
“啥意思?”李寶玉道:“瞧不起誰呢?他倆頂多算個文人,我特么是文武雙全?!?
聽李寶玉這話,解臣笑道:“李哥,你要這么說,那咱倆還真是一路人。”
“是什么是?”李寶玉白了解臣一眼,道:“你純純一介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