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林區(qū)永安屯……行！”趙老憨把趙軍的話記下，然后對趙軍道：“小趙啊，其實我應(yīng)該安排你們上家吃口飯的。但你也看著我那家了，呵呵……”

“啊，呵呵?！壁w軍也是一笑，道：“下回-->>的，下回有機(jī)會的?！?

“那行?！壁w老憨起身道：“那你們該休息就休息，我就回去了?！?

“趙師傅。”趙軍聞連忙起身，道：“我跟你一堆兒走?！?

“你還干啥去？”趙老憨一臉不解地看著趙軍，就聽趙軍道：“我想上你說那個老孫家看看去，我想看看他那個擱土豹子皮縫的小被?！?

聽趙軍這話，王強(qiáng)等人紛紛來了興致。

土豹子皮，那可值錢了。難道今天打一張還不夠，還要來個好事成雙？

“你要買呀？”趙老憨對趙軍道：“他那可不是整裝的皮子?！?

這邊所說整裝，就是規(guī)整。

而所謂的規(guī)整皮子，就是沒頭、沒尾，但有脖子皮，四肢有大腿沒小腿。

聽趙老憨這么說，趙軍問道：“他那咋不整裝了？”

“他那個被我見過，我沒事兒總上他家去?！壁w老憨說著就給趙軍比劃，道：“正常咱扒皮子，不都從拐節(jié)那塊兒開開嗎？

他那個開完了以后吧，把四個腿那塊都跟身上縫一起了?？p的時候吧，他們還剪（jiǎo）了，剪完再縫吧，這一面正好就是正正方方的?！?

“啊……”趙軍微微點頭，趙老憨所說的倒不難理解。

小被子一般都是方的，尤其老孫家以前是地主，能用土豹子皮縫小被，那肯定是講究人家。

而土豹子又不規(guī)整，在讓其規(guī)整的過程中，肯定得裁剪。

想到此處，趙軍又問趙老憨道：“趙師傅，他跟沒跟你說過，他那個想賣多少錢？”

正好趙老憨在這兒，先跟他打聽一下，好心里有個數(shù)。

“他先頭想賣一萬五六來著。”對趙軍，趙老憨是知無不、無不盡。

而趙老憨此話一出，聽得眾人一驚，趙軍更是“啊”了一聲。

要不是李如海弄出個“坐等發(fā)財”的噱頭，趙家?guī)秃挖w有財打的土豹子皮也賣不了那么多錢啊。

“他那是兩張繃一起了?！壁w老憨解釋說：“正反兩面都是毛嘛。”

趙老憨的話，聽得眾人驚訝萬分。原來那不是一張土豹子皮，而是兩張??！

這時，趙老憨繼續(xù)說道：“先頭兒吧，他上供銷社問去了，問土豹子皮多錢一張，人家說得七八千。他樂顛地，就把他家那小被拿去了。

結(jié)果人家一看，人家說不行。咋地呢？一個是他皮子不整裝，二一個呢，他那小被都四五十年了，毛管都不亮了?！?

“年頭太多。沒有油性了吧?！蓖鯊?qiáng)接了一句，趙老憨點頭道：“可不唄，供銷社老劉那人倒挺好，特意往城里打電話給他問了，問完說能給他一千塊錢?！?

“??？”眾人聽得又驚又喜，驚的是一千塊錢也太少了，喜的是這皮子自家要能收了，那不賺翻了嗎？

坐等發(fā)財，能坐屁股底下就行了唄，管它毛管亮不亮！管它毛質(zhì)好不好啊！

“那他賣了沒有?。俊壁w軍問出關(guān)鍵問題，趙老憨搖頭道：“那他能賣嗎？完了他拿那小被就進(jìn)城了，上城里供銷社一問你猜人家給他多少錢？”

“多少錢吶？”趙軍問，趙老憨抬手，伸出大拇指、食指，比劃著說道：“說給他五百?！?

“這咋還少了呢？”王強(qiáng)問，趙老憨笑道：“老劉是打電話問的，人家也沒看著他那玩意啥樣兒。拿去以后，人家說了不值錢?！?

“那他也沒賣呀？”趙軍又問，生怕那老孫頭兒一時灰心就把小被賣了。

“沒有。”趙老憨搖頭道：“他又拿回來了，說讓老劉想法給他找人，按之前說那一千賣了就行?！?

趙軍聞忙問：“那我給他一千，他能賣給我不？”

“你買它干啥呀？”趙老憨道：“你倒是肯定倒不出去了，那毛兒一點兒都不亮啊?！?

“倒不出去，我自己家留著用?！壁w軍如此說，王強(qiáng)在旁接話道：“嗯吶，我姐、我姐夫有錢，就稀罕這些爛七八糟的玩意。”

王強(qiáng)說完，見趙老憨向他看來，王強(qiáng)一笑道：“我家以前也地主?！?

“啊……”趙老憨咔吧、咔吧眼睛，心想這些有錢人都敗家，要不然那老孫家咋能使土豹子皮做小被呢？

“那你跟我去呀？”趙老憨問趙軍，趙軍起身道：“趙師傅，我跟你去。”

“大哥！”趙軍話音落下，李如海從炕上起身，道：“我陪你去?！?

趙軍還真想帶著李如海，畢竟這孩子談買賣是個好手，但一想孫老憨他媳婦，趙軍沖李如海搖了搖頭，然后看向王強(qiáng)、張援民道：“老舅、大哥，你倆陪我走一趟吧?！?

李寶玉、解臣愣頭愣腦的，還是王強(qiáng)、張援民穩(wěn)重。

王、張二人欣然答應(yīng)，他們起來穿好衣服，與趙軍、趙老憨一起出了招待所，一直走出林場到北山村。

進(jìn)了村子，發(fā)現(xiàn)那綠頭巾已經(jīng)不在帳子上掛著了。而在經(jīng)過趙老憨家時，看院子里也沒人了，應(yīng)該是打掃完戰(zhàn)場了。

趙老憨帶著三人往村子里走，大概兩分鐘后，趙老憨指著前面的籬笆院，道：“那就是他家！”

趙軍邊走，一邊抻脖往院里看，正好看見園子里有一老太太，正拿著一花里胡哨的小被，往雪里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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