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币粋€(gè)老頭兒點(diǎn)頭應(yīng)了一句，就聽趙軍又問：“他家今天辦事兒?。俊?

院子里站這么多人，屋里還吵吵鬧鬧的，趙軍就以為他家有紅白事兒呢。

“辦什么事兒?。俊崩项^兒看了趙軍一眼，道：“兩口子干起來了！”

老頭兒話音剛落，旁邊一個(gè)三十多歲，舉止像街（gāi）溜子一樣的人笑道：“要干死一個(gè)，那不就得辦事兒了嗎？”

趙軍：“……”

這時(shí)候，趙軍看著了，這趙老憨家東屋窗戶東邊那扇，下邊那塊玻璃連外頭封的塑料布都碎了。

這都是李如海造的孽呀！

看到這一幕，趙軍就想回去了。

他倒不是怕殃及自己，而是人家干這樣了，自己現(xiàn)在提收皮子的事，那不太好。

“我俏麗哇的趙老憨兒……”這時(shí)，一陣罵聲自屋里傳出，緊接著就見一個(gè)穿軍綠色棉襖，四五十歲的男人從屋里跑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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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男的，頭發(fā)被抓得跟雞窩似的，臉上還一道子、一道子的血?jiǎng)C子，顯然是讓老娘們兒給撓的。

不用猜，他肯定就是趙老憨！

從屋里出來，一看院子這么多人，趙老憨當(dāng)即轉(zhuǎn)身，手指自家東屋窗戶，跳著腳、破口大罵：“我俏麗哇，你個(gè)b娘們兒，你看我跟你離婚！俏麗哇！一天給你慣的……”

看他這個(gè)樣子，七八個(gè)老頭兒連忙過去拉著。有人一拉，趙老憨罵的更來勁兒了。

屋里的老娘們兒也在罵，罵聲從窗戶傳出來了，但聽聲也是有人在拉著。

幾個(gè)老頭兒真挺講究，他們把趙老憨拉出院外，制止了這場戰(zhàn)爭。

“行啦，行啦，老憨兒啊?！眲偛鸥w軍說話的老頭兒，勸趙老憨道：“兩口子差不多得了啊，你都當(dāng)爺?shù)娜肆?，還總離婚、離婚的，不嫌乎磕磣吶？”

“孫叔，我特么不就看孩子嗎？”聽老頭兒的話，趙老憨找到了臺(tái)階，他抬手往屋前一指，道：“要不就這逼娘們兒，我特么一天都不帶跟她過！”

“行啦，行啦?！毙諏O的老頭兒再勸的時(shí)候，正好看到趙軍從旁邊走過，他便扒拉趙老憨一下，然后手指趙軍道：“這小伙子是誰呀？上家找你來了?！?

“嗯？”趙老憨一怔，抬頭看向趙軍。

這樣，趙軍就沒法走了，他停下來轉(zhuǎn)身看向趙老憨，并笑著點(diǎn)了下頭。

“你誰呀？”趙老憨問，趙軍答道：“趙師傅，我聽說你夾著過一張白大皮，現(xiàn)在還有沒有了？”

“有啊?！壁w老憨道：“咋地？你收??？”

“嗯吶，我收……”趙軍話沒說完，就聽趙老憨道：“一千八，你要說行，我就進(jìn)屋給你取(qiu)去?！?

“啊？”趙軍一愣，他聽李如海轉(zhuǎn)述，劉長山說那張白大皮，趙老憨當(dāng)初要價(jià)兩千塊錢的，這怎么就一千八了？

而就在這時(shí)，那姓孫的老頭兒輕推了趙老憨一下，道：“老憨兒啊，先頭兒不說沒兩千塊錢，說啥不賣嗎？”

“去她b的！”趙老憨兒沖他自己家甩手，罵道：“賣兩千也j8到不了我手，我賣了得了！”

罵完這句話，趙老憨轉(zhuǎn)頭看向趙軍，道：“就一千八你要能收，我進(jìn)屋給你取去！”

趙軍當(dāng)然能收了，只是他試探著向趙老憨問出了一個(gè)嚴(yán)峻的問題：“趙師傅，我能收，但你能取出來嗎？”

趙老憨一怔，隨即道：“你等著！”

說完，趙老憨跑進(jìn)了院子。

兩分鐘后，趙老憨從家里跑出來了，他剛跑出家門，一個(gè)二大碗跟著就出來了，落在趙老憨身后一步處，摔了個(gè)稀碎。

緊接著就見一個(gè)婦女罵罵咧咧地沖到門口，卻被四五個(gè)婦女拉住。

趙老憨跑出院子，手拿一個(gè)皮筒卷，問趙軍道：“錢呢？”

“錢……”趙軍抬手往林場方向一指，道：“你跟我上林場取去，行不行？”

“這你不扯呢嗎？”趙老憨瞪了趙軍一眼，道：“我這咋跟你去呀？”

此時(shí)的趙老憨一臉花，跑到林場那不是光腚拉磨——轉(zhuǎn)圈丟人嗎？

“那你找個(gè)地方等我唄?！壁w軍道：“我取完錢，我馬上找你來。”

“哎呀！”趙軍話音剛落，一旁那個(gè)三十多歲的街溜子把揣袖的手抽出，指著西院柳條帳子上的綠頭巾，對(duì)趙老憨說：“趙叔，你扎你家我嬸兒頭巾去唄?！?

“我去你lb的！”趙老憨大罵，伸手還要打，嚇得那人緊忙就跑。

旁邊人又拉仗，那老孫頭兒人真不錯(cuò)，從頭上摘下自己狗皮帽子和毛線織的圍脖，都給趙老憨戴上，道：“你戴我這個(gè)，把臉擋上，完了跟這小伙子去吧?！?

趙老憨聞，向那老頭兒道謝，然后跟著趙軍急匆匆地往林場走去。

這趙老憨帽子壓的低，脖套拽的高，一張臉倆眼睛，一路上也沒什么話。

不到十分鐘，倆人就進(jìn)了林場。上班時(shí)候，也沒遇上什么人。

眼看往招待所去，趙老憨忍不住問趙軍，道：“小子，我才想問你，你是啥人吶？”

“嗯？”趙軍一愣，就聽趙老憨又問：“你從哪兒來的呀？咋住我們林場呢？”

“我是從永安林區(qū)過來的……”趙軍話沒說完，就被趙老憨打斷，道：“啊，你是來打那土豹子的，是不是？”

“嗯吶！”趙軍點(diǎn)頭一笑，就聽趙老憨道：“你打著沒有呢？”

小紅杉林區(qū)沒有李如海那樣的“大能”，趙軍成功獵殺東北豹的事，到現(xiàn)在還沒傳出去呢。

“打著了……”趙老憨這人不太講究，趙軍話沒說完，又被他打斷，道：“那土豹子皮可值錢了吧？”

“是吧？”趙軍淡淡一笑，就聽趙老憨繼續(xù)道：“我聽供銷社老劉說，那皮子得大幾千呢?！?

趙軍聞，試探著問道：“趙師傅，你們這林區(qū)有打過土豹子的？”

“以前有，現(xiàn)在沒有了。”趙老憨道：“就剛才擱我家門口那老孫叔，你不看著了嗎？”

“啊！”趙軍點(diǎn)頭，就聽趙老憨道：“他家以前是地主，他爹留下來個(gè)擱土豹子皮縫的壓腳小被。拿供銷社賣去，那老劉說不是整裝的，他們不收。”

聽趙老憨這話，趙軍眼睛一亮，心中暗道：“不收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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