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找苦吃
崔玉蘭這人還真挺本分,但不知為啥,聽趙軍的話,崔玉蘭感覺別扭又憋氣。
“要再找個人家呢?”趙軍道:“到人家給人當(dāng)后媽,欺負人家前房孩子,那不爛p眼子嗎?”
崔玉蘭:“……”
農(nóng)村老娘們兒沒有善茬,寡婦就更不用說了。
但崔玉蘭一時間竟沒接上話,她感覺趙軍的話刺耳,聽著就是不舒服。
但趙軍說的那些事,她崔玉蘭一件也沒干過,此刻要是跟趙軍吵架的話,又好像對號入座似的。
“崔姨呀!”趙軍叫人叫得可親切了,一點聽不出問題。
聽趙軍叫自己,崔玉蘭斜眼看向趙軍,連聲沒吭。
而就在這時,趙軍問崔玉蘭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說,讓我領(lǐng)你大姑爺上山吶?”
“??!”崔玉蘭聞,還以為有戲,點頭的同時換了副面孔,笑道:“可不咋地,我尋思啥呢?冬天他們兩口子擱家也沒啥事兒,完了我還一個人住,我尋思……”
“崔姨!”趙軍忽然開口,打斷崔玉蘭并問:“你咋還一個人住呢?你家我姨夫呢?”
“我……”崔玉蘭被噎了一下,然后道:“我家你姨夫頭兩年沒了?!?
“???”趙軍瞪大眼睛,裝作一臉茫然地問道:“你寡婦?。俊?
崔玉蘭:“……”
崔玉蘭還惦記趙軍帶她大姑爺上山的事,強壓著怒氣,道:“那你不知道???”
“我上哪兒知道去?”趙軍拔高了聲音,理直氣壯地道:“咱以前也不認(rèn)識?!?
聽趙軍這話,崔玉蘭一怔,隨即長出一口悶氣。緊接著,就聽趙軍略帶歉意地道:“崔姨,我真不知道你……守寡。完了剛才說那話……什么爛p眼子啥的,你別往心里去呀?!?
崔玉蘭插在棉襖兜里手攥緊拳頭,臉上強擠出一個笑容,道:“我剛才說到哪兒來著?”
“說到你尋思?!壁w軍記性倒是好,提醒崔玉蘭道:“你尋思啥來著,崔姨?”
“我尋思吧,讓他們兩口子領(lǐng)孩子就搬過來?!贝抻裉m經(jīng)趙軍提醒想起了剛才的話題,于是接茬說道:“反正我這兒也有房子,就讓他們跟我擱這兒住了?!?
“啊……”趙軍一聽就明白了崔玉蘭的心思,當(dāng)即問道:“崔姨,那你沒有兒子?”
這年頭沒有姑爺給老丈人、丈母娘養(yǎng)老那一說,但那兩口子要來投奔崔玉蘭就是另一說了。
可這年頭沒兒子,身板終究是不硬,被趙軍提到痛處的崔玉蘭重重嘆了口氣。
“姨要有兒子還說啥了?”崔玉蘭道:“我大姑爺……哥兄弟五個,他爹媽跟他四弟弟擱一起。完了我尋思他們一家過來了,以后就不走了?!?
“啊,那要那樣的話,可是挺好?!甭犣w軍說了這么一句,崔玉蘭臉上露出笑容,道:“可不唄,我家在北邊有塊地,到時候我們娘倆伺候地,我大姑爺就讓他跟你上山……”
“跟誰上山吶?”趙軍毫不客氣地道:“崔姨,我可沒說領(lǐng)他、”
“你這孩子,這不姨求你呢嗎?”崔玉蘭剛開口,趙軍便道:“有的是打圍的,非讓他跟我干啥呀?”
“你不是厲害嗎?”崔玉蘭道:“別說十里八村了,就嶺前、嶺后的,一提趙軍,誰不知道啊?要不是奔你,他們就不能來了。”
真是,哪沒有打獵的?曙光是林區(qū),那也有打獵的。
但崔玉蘭想讓姑爺來給自己養(yǎng)老,于是便想拿趙軍說事。如果有錢途的話,她大姑爺真的會來。但趙軍要不答應(yīng),那崔玉蘭就別想了。
趙軍能如她意才怪,當(dāng)即擺手道:“我領(lǐng)不了他?!?
“那為啥呀?”崔玉蘭著急地問道。
“啥為啥呀?”趙軍道:“那有啥為啥的?我又不認(rèn)識他,我干啥領(lǐng)他上山吶?”
“你……”崔玉蘭語塞,隨即舔著臉對趙軍笑道:“你這孩子,你不認(rèn)識他,你不認(rèn)識姨嗎?”
“我認(rèn)識你啥呀?”趙軍斜了崔玉蘭一眼,冷著臉道:“我認(rèn)識你是誰呀?我認(rèn)識你嗎?”
“我……”崔玉蘭只覺得氣血上涌,腦袋瞬間發(fā)脹、發(fā)沉,整個人都感覺有些飄。
她有高血壓,但不嚴(yán)重,輕易都不犯。
而這時,趙軍又小聲嘀咕道:“大了呼哧的,不嫌乎磕磣?!?
“我艸……”崔玉蘭大怒,往前一步,哆哆嗦嗦地一手抓住趙軍胳膊,一手就要往趙軍臉上胡嚕。
趙軍就等這一刻呢,可他剛要抬腿,卻聽有人喝道:“崔娘們兒,雜艸的,你給我撒開!”
“嗯?”趙軍、崔玉蘭齊齊一怔,手腳動作皆是一頓,二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婦女手持電棒而來。
到近前,這女人二話不說直接出手,掄電棒打在崔玉蘭臉上。
“啊……”崔玉蘭發(fā)出一聲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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