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五子騎自行車我坐他后座子回來的?!壁w有財一邊答話,一邊往東屋走。
進了東屋,趙有財脫下衣服,坐在炕沿邊暖和著。
外頭挺冷,一路坐自行車回來,都把趙有財凍透了。
王美蘭貼心地給他拿來茶缸倒上水,然后又拿來洗腳盆倒上水。
趙有財喝水、洗腳、上炕、鉆被窩,這時候已經(jīng)暖和過來了,而炕頭的兩個小丫頭已經(jīng)睡著了。
晚上睡覺前是王美蘭一天中最清凈的時候,她坐在炕沿邊洗腳,忽然想起一事,便問趙有財說:“哎?他爸,你今天拿走那狍子給誰了?”
“啊,給那誰,給他們……”趙有財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他想到了他兒子,想到了趙軍那瘆人的笑聲。
“大勇跟那邢老哥都知道這事兒?!壁w有財沒回避,直接答道:“那狍子給一個叫崔玉蘭的了?!?
“崔玉蘭?”王美蘭聞,瞬間雙眼圓睜,喊道:“你啥前兒又跟她有聯(lián)系了?”
王美蘭這一喊,驚動了對面屋的趙軍,驚醒了睡著的趙虹、趙娜,驚得趙有財從被窩里坐起。
“這啥話呀?”有婦之夫和寡婦有聯(lián)系,那可要命的事。此時趙有財都懵了,緊忙道:“你說啥呢,我以前也不認(rèn)識她呀?”
“不認(rèn)識?”王美蘭瞪著眼睛,問道:“不說她爹都找媒人上你家提親去了嗎?你還能不認(rèn)識?”
“媒人?啊……”趙有財恍然大悟,沖王美蘭一甩手,道:“那叫劉玉蘭,這個叫崔玉蘭,這倆不是一個人?!?
二十五六年前,有個叫劉玉蘭姑娘相中了趙有財,她爹都托媒人到趙家說親了,但趙軍他奶不同意。
也是陰差陽錯這個劉玉蘭和崔玉蘭就差了一個字,要不然王美蘭也不會那么激動。
其實,趙軍沒想挑老兩口打架。
俗話說:二虎相爭,必有一傷。
這是他親爸、親媽,傷了誰都不好。所以,趙軍就簡單地點了一下,讓王美蘭審趙有財一頓就完了。
聽趙有財這么說,王美蘭怒氣瞬間消了大半,但也白了趙有財一眼,道:“劉玉蘭,你還記得挺清楚呢。”
趙有財一撇嘴,也沒敢在這個話題上糾纏。
但他不吱聲,王美蘭又問道:“哎?這個玉蘭是干啥的呀?”
“她是那個永勝的?!壁w有財答道:“她男的,你都認(rèn)識,是魏鐵他舅劉老三。”
“魏鐵他舅不都死了嗎?”王美蘭問道:“她是寡婦啊?”
“啊?!壁w有財也沒法說別的,干干地應(yīng)了一聲。
一聽趙有財說那崔玉蘭是寡婦,王美蘭一下來勁兒了,皺眉問道:“你給寡婦送狍子,你咋尋思的呢?”
寡婦門前是非多。
正經(jīng)人家的老爺們兒,碰著寡婦點個頭就算拉倒,張嘴打招呼的都少。這給寡婦送肉,讓人傳出去,那可說啥的都有。
“你別吵吵啊,給孩子都吵吵醒了。”趙有財把他和李大勇去套王大龍,遇到崔家姐妹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這時候不但王美蘭聽,趙軍也在門外聽著。他真不是想挑撥爹媽打架,他就是想聽聽趙有財是怎么和王美蘭說的。
是,中午他們碰著的時候,趙有財已經(jīng)說過一遍了。但審犯人不都是要兩遍口供,然后對照著找漏洞嗎?
聽完趙有財一番話,王美蘭點了點頭,門外的趙軍也點了點頭。
趙有財這一關(guān)算是過了,而這時擦完腳的王美蘭,隨手把毛巾往趙有財臉上一甩,道:“你一天就嘚瑟吧!”
王美蘭這么說,一是趙有財套王大龍的事不對,人家王大龍咋也管你叫姑父,小輩兒再有錯,你當(dāng)長輩的套人麻袋,那也是不對。
二一個就是不應(yīng)該那么給寡婦送肉,這要讓人看見了,解釋都不好解釋。
王美蘭隨手一甩,正趕上趙有財張嘴要說話,半濕半干的毛巾一下子甩到了他嘴上。
“你個虎娘們兒!”趙有財氣惱地吼道:“你特么往我臉上胡嚕,我特么是不是給你臉了?”
“你說誰呢?”王美蘭也知道自己剛才那樣不對,所以她又甩毛巾,甩到了趙有財胳膊上。
趙有財罵了兩聲,氣也就消了。這時王美蘭把毛巾甩過來,趙有財一把將其奪過,抖手嚇唬道:“我特么揍你……”
兩口子這就屬于鬧著玩了,不可能真打。而這時,門口聽聲的趙軍感覺不好,稍微推門縫一看趙有財掄起毛巾,情急之下猛地推門吼道:“你不行打我媽!”
明天下午六點加更,不熬后半夜了
(本章完)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