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李叔現(xiàn)在走不開?!蓖鯊姷溃骸耙坏?,他都能來?!?
“是。”趙軍道:“我張大哥要不住院,他也行?!?
……
就在趙軍、王強舅甥倆車箱點將時,永安林場一食堂里,趙有財、韓大春、韓大名三人圍著桌子抽煙,三人面前擺著碗筷。
午飯吃完了,三人在一起抽根煙、嘮會兒嗑。
這時,門口的白布門簾被人撩開,食堂主任張國慶笑呵地走了進來。
“哎呀,主任?!币娛菑垏鴳c,韓大春忙打聲招呼,問道:“吃飯沒有呢?”
“吃了?!睆垏鴳c笑著答應(yīng)一聲,隨著他走到趙有財背后,張國慶把手伸向桌上的煙盒,可趙有財卻快他一步,先將煙盒拿在手里并揣進了兜。
“你……咋這樣呢?”張國慶跟趙有財說著話,中途掃了韓家兄弟一眼,然后繼續(xù)對趙有財說:“我找你有事兒?!?
“那啥……”聽張國慶這話,韓大春忙起身,道:“主任,你跟有財坐著,我哥倆兒出去上趟茅房?!?
韓大春說話時,韓大名也起身,等韓大春話音落下,韓大名對趙有財說:“師父,碗啥的不用你管,等我回來我收拾?!?
趙有財微微點頭,卻沒說話。
等韓家兄弟走后,張國慶沖趙有財一笑,道:“有財呀,你看你要不上山,你回家跟我大侄兒說一聲唄,讓他給我抓個野豬也行。完了該多少錢,我回頭兒給你?!?
“我不上山?!壁w有財?shù)溃骸拔乙膊还苣莏8事兒?!?
“你看你咋說話呢?”張國慶說著,往四周打量了一下,然后往趙有財身邊湊了湊,小聲道:“有財,你想不想當(dāng)官?”
“嗯?”趙有財一怔,就聽張國慶說:“我想往上撓哧、撓哧,我要撓哧上去了,這食堂主任空出來就給你了。”
張國慶此一出,趙有財眼睛一亮,可下一秒,他眼神又黯淡下去,嘴里嘟囔道:“張占山不死,我當(dāng)個食堂主任還行,現(xiàn)在沒啥意思。”
“那咋叫沒啥意思呢?”張國慶道:“當(dāng)個官就比不當(dāng)強,別哪天你兒子都當(dāng)上官,你還圍著鍋臺轉(zhuǎn)呢?!?
張國慶這一句話,當(dāng)真是對癥下藥,趙有財連眨了幾下眼睛,問張國慶說:“你要往哪兒撓哧啊?”
趙有財想著先替張國慶參謀一下,萬一這老小子定的目標(biāo)不太靠譜呢?
“這不嘛?!睆垏鴳c道:“過完陽歷年,蘇進寶就回家了。這你家建軍往上走一步,我去給他當(dāng)副手去?!?
聽張國慶這話,趙有財瞥了張國慶一眼,道:“你接我姑爺班兒?”
張國慶:“……”
張國慶惦記去當(dāng)后勤的副組長,眼下這個位置正是周建軍的。而等過完元旦,蘇進寶退休,周建軍升組長,張國慶要是當(dāng)上副組長,那還真是接周建軍的班了。
事確實是這么個事,可這年頭一說接班,都是兒女接父母的崗位。
此時張國慶不說話,趙有財卻把煙頭往面前的空碗里一摁,然后對張國慶說:“行啦,你回家準(zhǔn)備錢去吧,明天我讓我家小……兒子給你抓去?!?
“還小兒子?張國慶不知趙有財原本想說小犢子,他只糾正趙有財說:“你一共幾個兒子?”
“那特么不用你管?!壁w有財懟了張國慶一句,卻聽張國慶問道:“哎?我納悶兒了哈,咱林區(qū)這么些年,也沒聽說誰能逮活野豬。就你兒子,可是太厲害了。”
趙有財聞,瞥了張國慶一眼,問道:“你知道張援民不得?”
“大褲襠???”張國慶道:“咋不知道呢?我兩家還有點兒親戚呢?!?
……
“阿嚏!”半躺在簡易醫(yī)護車上的張援民忽然打了個噴嚏,楊玉鳳見狀,忙給他掖了掖被角。這車?yán)锢?,楊玉鳳怕張援民凍著。
這時汽車剛進入林區(qū),楊玉鳳透過車窗看到兩人各騎著一輛自行車。
“哎?”楊玉鳳往窗外一指,問張援民說:“鈴鐺她爸,那是不是收咱皮子那倆人?!?
靠著包袱的張援民微微昂頭,向窗外一看,那騎車的二人還真是那鄭學(xué)坤、鄭東海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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