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一問他,他說他上來找東西的。說是那王寡婦死了,還留下不少錢,都藏到胡子頭的財寶窖里……”
“什么?”趙軍聞,忙攔住邢三的話,問道:“三大爺,財寶窖是啥呀?”
“財寶窖是啥,你都不知道?”邢三瞥了趙軍一眼,笑道:“以前胡子搶不著啥,那也有點兒好東西呀。完了還有煙葫蘆啥的,他們那幫胡子種的滿山溝子都是,那一年賣也不少錢吶呢。
就這些玩意,放窩棚里肯定不行啊,那胡子頭就單獨整個窖,給值錢東西都放那里頭?!?
“啊……”趙軍眼睛一亮,現(xiàn)實跟影視劇是不一樣的,影視劇里土匪窩大寨都有聚義廳,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據(jù)不完全統(tǒng)計,在永安林區(qū)百十個山頭上,曾經(jīng)有大大小小五十多伙胡子。這些人都住窩棚,窩棚里也都盤炕。
聚會、議事就是大伙圍著炕桌一坐,炒個酸菜喝兩盅酒,場面還沒有王美蘭擺席大呢。
正如邢三所說,胡子要是掙了錢,或是整著什么好東西,胡子頭肯定要將這些都藏起來。
可藏又能往哪兒藏?
什么石洞、寶庫是不存在的,只能在山里挖個坑埋起來。
這就是邢三所說的財寶窖。
“三大爺。”趙軍這時候感覺柳暗花明,連忙又向邢三詢問:“那宋安祿后來找著沒有?。俊?
“沒有吧……”邢三搖頭,道:“后來兩三年,他年年都上去,完了后來那是哪年來著?他還領(lǐng)龐瞎子上我窩棚了呢?!?
“啊……”趙軍咔吧著眼睛,心中暗自思量。從現(xiàn)有的消息中能知道,那宋安祿自72年開始就尋找王家財寶。
這一晃十五年過去了,但趙軍猜測宋安祿、龐瞎子父子并未找到王家財寶。
趙軍如此推測是有依據(jù)的,而他的依據(jù)是“窮人乍富”。
這不是貶低誰,一個人忽然發(fā)了橫財,他的膨脹是抑制不住的。就像二三十年后的網(wǎng)紅,掙了錢買豪車、買別墅,少有知道攢錢的。
趙軍揣測,十年的龐家進城成棟買樓也是如此。
趙軍重生后,并沒折騰啥,只是帶起了要好的這幾家人??杉幢闳绱?,他也間接地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像江華、陶大勝、李大拐,這些前世并未橫死的人,如今卻都提前離開了這個世界。
趙軍重生后,并沒折騰啥,只是帶起了要好的這幾家人。可即便如此,他也間接地改變了一些人的命運。像江華、陶大勝、李大拐,這些前世并未橫死的人,如今卻都提前離開了這個世界。
所以即便在他前世,龐家是十年后發(fā)的財,可現(xiàn)如今也有可能會發(fā)生改變。
不能干等著,而且一想到那么多金子,趙軍也按捺不住啊。
“小子?!边@時邢三叮囑趙軍說:“這事兒,可不能再跟旁人說啦。你這孩子太實在,這么大事兒,咋能往出說呀?”
“三大爺,我就跟你說了?!壁w軍擺著手指頭,小聲對邢三道:“現(xiàn)在就你、我、我媽、我老舅,咱四個人知道,我爸都沒讓他知道這么多。”
“是嗎?那行?!甭犣w軍這話,邢三一笑道:“小子,你這一天身邊都是人也不方便,要不三大爺上那邊兒去,我?guī)湍阏胰?。?
說到此處,邢三在趙軍手腕上拍了兩下,道:“你放心,三大爺找著了,也都是你的?!?
“你可別的?!壁w軍道:“三大爺,我知道你找著都能給我。但你都大歲數(shù)了?這死冷寒天的,你可別搖哪兒亂跑了?!?
“沒事兒,我這……”邢三還要說什么,卻被趙軍攔下,只聽趙軍道:“三大爺,那宋安祿、龐瞎子找這么些年沒找著,我感覺這東西有說道?!?
“也是?!毙先c頭,道:“一個人藏東西,十個人找不著?!?
“是吧?!壁w軍附和道:“胡頭子挖財寶窖,他肯定也不是瞎整的,硬找肯定是不行。”
“那咋整???”邢三道:“小子,你的財,可不能讓別人整去?!?
“這么地,三大爺?!壁w軍想了一想,對邢三說:“等過兩天,我家客走了,我上山來找你,完了咱上那邊兒轉(zhuǎn)轉(zhuǎn)。尋摸、尋摸,看看能不能找著啥?”
“行!”邢三重重一點頭,他還要繼續(xù)說話,就聽門外有人喊道:“兄弟!兄弟!”
解忠來了!
被打斷的邢三眉頭一皺,臉上滿是不悅。
趙軍在邢三握刀的手背上輕拍兩下,然后起身到門前,打開門招呼道:“大哥,這幾天咋樣???”
“都挺好的?!苯庵倚Φ溃骸吧显碌腻X結(jié)完了,大伙兒都挺高興?!?
趙軍聞一笑,側(cè)身讓解忠、解臣進了窩棚。
“哎?小臣。”當(dāng)解臣從他面前經(jīng)過時,趙軍問解臣道:“趙叔還擱后頭看熱鬧吶?”
“嗯吶。”解臣笑道:“他沒見過歸楞,擱那兒看上了。”
“哎呦?!边@時,解忠見邢三持刀坐在炕沿邊,忙問道:“大叔,這拿刀干啥呢?”
“啊……”邢三隨手將刀往后面被垛里一塞,回手向趙軍指了一下,道:“給小子看看我這刀,炮彈皮打的?!?
解忠聞一笑,在炕沿邊坐下后,對趙軍說:“剛聽小臣說,你們要抓豬???”
“嗯,是?!壁w軍點頭道:“答應(yīng)給人家抓野豬,這不就領(lǐng)狗出來了嗎?”
“那啥……”解忠手往右邊一指,道:“我那小44林班,8小號那邊,前兩天過來幫豬。讓放樹給驚走了,我聽他們說,那幫豬奔對面什么頂子去了?”
“棹木頂子?!毙先谂越釉?,然后回手往西邊一指,對趙軍說:“那邊都是柞樹崗,吃橡子去了吧?!?
“應(yīng)該是?!壁w軍一笑,這回連野豬都找著了,一會兒到地方直接開干。
“兄弟。”這時,解忠問趙軍說:“張援民咋樣了?”
解忠此一出,邢三歪頭橫了他一眼,心想:“你怎么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我上次去瞅他恢復(fù)不錯?!壁w軍說:“但肋挺折了,正經(jīng)得養(yǎng)一陣子,現(xiàn)在大夫還不讓出院呢。”
“唉呀!”聽趙軍這話,解忠輕嘆一聲,道:“行啊,等他回來,我再下去看他吧。”
解忠說著話,卻見邢三腳蹬炕沿邊,將自己挪到了炕里。然后老頭子拽過一個長扁的松木箱子,打開后拿出兩個布袋交給趙軍。
“這啥呀?”趙軍問,邢三將其塞在趙軍手中,道:“黑瞎子膽,有咱兩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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