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一把狗糧

「要兩……四袋、六袋吧?！柜R玲在柜臺前猶豫了片刻，她一開始想要兩袋，但尋思下山一次不容易，就連著往上加。

「要不來十袋得了?！冠w軍在旁插了一句，售貨員白了他二人一眼，問道：「到底要幾袋啊？」

這售貨員跟趙軍是老相識啊，當(dāng)日王美蘭、趙春在那邊看彩電，趙軍來給妹妹們買書包時，跟這售貨員有過語上的沖突，最后這售貨員被趙軍給懟了。

「嗯？」此時馬玲看向售貨員，感覺這娘們兒對自己未婚夫有敵意。

馬玲當(dāng)場不樂意了，手在柜臺上一拍，道：「十袋，他不說了嗎？」

說完，馬玲左手按住趙軍掏

錢的手，右手在自己褲兜里掏出錢來，說道：「不能總讓你花錢，我擱家?guī)уX啦！」

剛懟完人的馬玲有些小強勢，趙軍也沒跟她爭，笑道：「行，你買吧，完了那啥……」

說著，趙軍沖那往柜臺上扔洗發(fā)劑的售貨員道：「你那發(fā)卡是幾個呀？」

在后面的架子上另有一個小架，小架橫著的方木，方木上擱置著一個個發(fā)卡。

「幾個咋的？」剛被懟的售貨員正憋氣想找回場子，此時聽趙軍問發(fā)卡，她沒好氣地說：「你要幾個，你就說唄?！?

趙軍手往架子上一比劃，道：「你那些我都要了?！?

「你……」售貨員沒說出話來，回身到架子上，倆手抓下那些發(fā)卡，一一數(shù)過后對趙軍說：「十二個，你都要?。俊?

「?。　冠w軍點頭，售貨員嘴角一扯，把發(fā)卡放在柜臺上。

馬玲以為趙軍是在跟這售貨員置氣，她不會在外人面前落趙軍面子，于是就湊到趙軍耳邊，小聲說道：「你買這么些這玩意干哈呀？」

「給你戴呀？」趙軍這話可沒避人，聽得售貨員一撇嘴。

馬玲眼睛睜得溜圓，問趙軍：「我能戴了這些嗎？」

「你挑?！冠w軍將那些發(fā)卡往馬玲面前一推，道：「看你戴哪個好看?！?

說著，趙軍拿起一個藍(lán)色發(fā)卡。

馬玲眼睛一亮，她喜歡藍(lán)色、綠色，而這堆發(fā)卡只有黑、藍(lán)、紅三個顏色。如果讓馬玲拿的話，她第一個拿起來的也會是藍(lán)色。

馬玲接過發(fā)卡，雙手推著發(fā)卡摟起頭發(fā)，然后轉(zhuǎn)頭問趙軍說：「好看不？」

馬玲接過發(fā)卡，雙手推著發(fā)卡摟起頭發(fā)，然后轉(zhuǎn)頭問趙軍說：「好看不？」

「好看，老好看了?！箍粗v如花的馬玲，趙軍也跟著樂呵。

此時柜臺里的售貨員歪頭斜眼，眼睛半睜不睜地夾了趙軍、馬玲一眼，同時嘴撇得老高了。

而這時，趙軍的聲音傳入她耳中：「把那鏡子拿來?！?

售貨員順著趙軍所指望去，那是一個很精致的小圓鏡，鏡面跟比正常的盤子小兩圈，周圍用紅色塑料包著。

鏡子下面有個支座，這支座往后一掰還能收起來。

售貨員以為趙軍要鏡子是給馬玲照呢，當(dāng)即沒好氣地說：「那是賣的！」

說著，售貨員一指掛在墻上的方鏡，道：「要照鏡子那不有嗎？」

「我買！」趙軍一句話又給售貨員懟沒聲了，她氣呼呼地拿過圓鏡放在二人身前。

「看看?！冠w軍拿起鏡子招呼馬玲，道：「好看吧？」

馬玲一笑，大眼睛瞇成月牙。柜臺里的售貨員側(cè)身斜背對著她和趙軍，低著頭摳起了手。

「好看?！柜R玲笑著點頭，又聽趙軍說：「你再試試別的色（s）兒?！?

姑娘愛美，抵擋不住這個，馬玲使了一圈，給自己挑了個紅的。

「你再給我大娘挑一個?！冠w軍讓馬玲給王翠花帶一個。

「給她拿個黑的吧?！柜R玲拿過一個黑色發(fā)卡，然后就見趙軍盤算了一下，說道：「還差一個?！?

然后，趙軍招呼那售貨員。

「哎！哎？」招呼一聲，售貨員竟然沒反應(yīng)，趙軍又喊了她一聲，她才回頭。

「還有沒有了？」趙軍道：「要有藍(lán)色兒的，再給我拿一個。」

「你咋還要呢？」馬玲好奇地問道。

「這不是嗎？」趙軍數(shù)那些發(fā)卡，道：「我媽、大姐、李嬸兒、老舅嚒、二嫂子、老太太、解大娘、解大嫂、張嫂子?！?

「這不九個嗎？」趙軍念叨人，馬玲就掰著手指數(shù)，數(shù)到最后是九個人。

九個人，每人一個，加上馬玲拿走的三，正好是十二個。

「到底要不要？」售貨員在柜臺后問了一句，然后嘀咕道：「又要又不要的?！?

「要，咋不要呢？」售貨員話音剛落，趙軍就道：「給我再找個藍(lán)的?！?

「你給誰買呀？」馬玲追問道：「家里啥的，不就這些女的嗎？二妹她們腦瓜兒小，也戴不了啊?！?

此時，在柜臺下翻找發(fā)卡的售貨員一雙眼睛往上挑，眼珠提溜亂轉(zhuǎn)，在趙軍、馬玲之間來回移動。

「這個……」趙軍咔吧下眼睛，他還不知道咋說，這一說，不是給馬洋賣了嗎？他平時不少坑那孩子，但坑歸坑，要是出賣人，那就不江湖了。

「給誰買的？」馬玲又追問了一句，這時候姑娘都有些緊張了。

不是姑娘管的嚴(yán)，他們這輩人對婚姻、愛情很重視。馬玲在這之前沒跟別人談過對象，她和趙軍也是奔著到老去的。在這過程中，趙軍跟哪個女人來往密切了，馬玲肯定不能干看著，她也有干涉資格。

「那個……」趙軍遲疑了一下，終于還是給小舅子賣了，道：「小弟讓我給他捎的?！?

「小弟？」馬玲知道趙軍跟自己說話時，他口中的小弟就是馬洋。

馬玲眨巴著大眼睛，疑惑道：「他買這干啥呀？」

「他想那……」趙軍剛想給小舅子賣個徹底，就見馬玲眼睛發(fā)亮，道：「這孩子是給我買的！」

說著，馬玲驚喜地看著趙軍，道：「我要過生日了?！?

「嗯？你生日?！冠w軍聞一愣，猛然反應(yīng)過來，自己差點給馬玲生日忘了。短暫地回憶了一下，趙軍問馬玲說：「你生日不冬月二十嗎？早著呢么？」

臘月是農(nóng)歷十二月，冬月是農(nóng)歷十一月。

「啊？」聽趙軍說出自己生日，馬玲又驚又喜，問道：「你咋知道我生日呢？」

「那……」趙軍笑道：「打聽唄，有心還能不知道嗎？」

此時此刻，馬玲整顆心像被灌了蜜一樣，抿著嘴但滿臉是笑，一雙大眼睛瞇沒了。

她微微低頭，小拳頭在趙軍肩膀頭輕輕一捶。

在柜臺下找到發(fā)卡的售貨員，起身、抬頭看到這一幕，恨不得拿手里的藍(lán)發(fā)卡戳死這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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