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沒有?!冠w威鵬很有涵養(yǎng),雖然被騙了,但在周春明、于全金面前并沒表現(xiàn)出來任何負(fù)面情緒。
「住挺好的。」趙威鵬笑道:「周書記,我來是想用你辦公室電話?!?
「哎?!怪艽好髀?,忙招呼趙威鵬道:「那快進(jìn)屋?!?
趙威鵬跟著周春明進(jìn)屋,趙軍走在后面。
「趙老板,你是打外線唄?」周春明問了趙威鵬一句,卻聽趙威鵬說:「周書記,我找老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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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林區(qū)最危險的人
「啊,那打內(nèi)線,那好打。」周春明拿起電話,通過內(nèi)部線路接通了楚安民辦公室的電話。
聽著電話響聲,周春明把話筒交給趙威鵬說:「一會兒就通了,那個……趙老板你跟楚局長嘮著,我們出去溜達(dá)一圈?!?
「不用,不用?!冠w威鵬攔住周春明道:「周書記不用麻煩,我這沒啥大事兒。」
趙威鵬話音剛落,話筒那邊傳來了楚安民的聲音。
「?。 钩裁窠与娫捰刑貏e,一般人接起來是「喂」,他是「啊」一聲。
「啊什么???」作為老戰(zhàn)友、老朋友,趙威鵬跟楚安民開了個玩笑,電話那邊楚安民應(yīng)該是回懟了他兩句,就見趙威鵬笑了笑。
然后,趙威鵬道:「今天沒開會,今天我跟我侄兒上山了……我侄兒?趙軍,我倆一家子么……哎呀,我跟你說,老楚。那家伙,我今天上山不比他們小年輕差,嗖嗖的呀……真的,我槍打的也好,干特么五頭大炮卵子……炮卵子!是炮卵子!五頭都是三百斤朝上的呀……你特么不信,不信能行嗎?我侄兒都給我拍照片了,等我洗出來的……」
楚安民那邊說什么,趙軍他們聽不見,但趙威鵬的話,他們聽得一清二楚。
周春明看了趙軍一眼,心想這趙老板給楚局長打電話不能就是為了吹噓吧?
趙軍也是無語了,自己剛認(rèn)識這叔真是個樂子人,讓騙了好幾萬塊錢,拿起電話就吹上nb了。
「我不是,我有正事兒?!构烙嫵裁衲沁呉猜牭貌荒蜔┝耍w威鵬忙進(jìn)入正題,道:「我那個……我那天買兩張皮子,你看著了吧……我讓人騙了……哎呀,你別問那么細(xì)啦,你就在那邊給我找人吧,一個叫鄭學(xué)坤,完了我侄兒說還有個叫鄭東海的……對,對……好嘞?!?
趙威鵬撂下電話后,跟周春明抽煙、喝茶外加一頓抱怨。聽說趙威鵬是讓鄭家父子騙了,周春明拿起電話打到駐林區(qū)派出所。周春明記得,那倆人曾在派出所備案過,所以向派出所咨詢一下,是否知曉那二人在何處落腳。
趙威鵬向周春明道謝,然后招呼趙軍要走。
「周大爺、于哥?!乖谂R走之前,趙軍對周春明、于全金說:「我叔讓人騙這事,咱盡量不讓場子人知道?!?
「周大爺、于哥?!乖谂R走之前,趙軍對周春明、于全金說:「我叔讓人騙這事,咱盡量不讓場子人知道?!?
趙軍說這句話時,在「場子人」仨字上,語氣加重了幾分。
周春明、于全金頓時心領(lǐng)神會,異口同聲地道:「肯定不能!」
趙威鵬看了這三人一眼,感覺這其中有事。
從招待所出來,趙威鵬一邊往招待所走,一邊問趙軍說:「侄兒,你剛才跟周書記說那話是啥意思?」
「嗯?」趙軍一怔,就聽趙威鵬道:「是不是這林場有人跟那鄭學(xué)坤認(rèn)識,你怕有人給他通風(fēng)報信???」
「不是,叔。」趙軍聞笑道:「我們林場有個大喇叭,啥事兒都往出傳,整不好啊……你讓人騙這事兒啊,能傳的整個林區(qū)都知道?!?
聽趙軍這么說,趙威鵬笑了。
「侄兒啊?!冠w威鵬笑道:「你這話說的,就有點兒大了吧?」
趙軍看了趙威鵬一眼,心想這大老板應(yīng)該是一路順風(fēng)順?biāo)瑳]遭受過社會人兒的毒打。
此時此刻,林場收發(fā)室中,李如海正伏案疾書。
稿紙本上,第一行標(biāo)題赫然寫著:趙二雪夜宿深山。
開頭借鑒《桃花源記》,寫道:解放后,永安趙二壞、李大憨以打獵為生……
忽然,李如海筆尖一頓,把趙二壞、李大憨的壞、憨二字劃去,改成了趙二和李大。
接下來,李如海著重描寫趙二夜宿深山又饑又餓。但天無絕人之路,趙二在山里找到一個跑山人窩棚。但臨近年關(guān),跑山人回家過年,人去窩棚空,沒留下什么糧食。
趙二在窩棚中翻了一頓,找到了三個土豆。
那土豆扔在窩棚里時間久了,表面都被耗子啃過。
但趙二也顧不上了,生火將土豆烤熟,然后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
「熱乎乎的土豆讓趙二活了過來,吃下一個土豆,趙二又拿起第二個送到嘴邊。趙二咬了一口,感覺不對。雖然是凍土豆烤了,沒有黃瓤土豆面面的口感,但也不應(yīng)該跟干吧草似的呀?
趙二起身,拿著咬過一口的土
豆走到火把下,定睛一看不由得一噦。那哪里是土豆,那是跑山人撿來生火的馬糞蛋呀?!?
一個句號結(jié)尾,李如海放下鋼筆,有些意猶未盡。
這故事情節(jié),他參考了陳學(xué)義的遭遇,寫完李如海感覺很滿意。
「大爺呀,大爺。」李如海蓋好鋼筆帽,拿過大茶缸捧在手里,喃喃自語道:「是你先對不起我的,你就休怪小侄兒無禮了!」
李如海記得那天早晨,是趙有財敲窗戶把李大勇叫了出去。然后也不知道他跟李大勇說了什么,回來李大勇就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拎了起來。
當(dāng)時李如海害怕極了,雖然有金小梅、李寶玉保他,李如海沒挨這頓打,但李大勇不讓他回家參與李劉兩家過禮。
這讓李如海很傷心,也生氣趙有財不講究,自己一次次幫他,他竟然這么對自己。
隨著李如海輕嘆一聲,林場下班鈴聲響起,李如海起身走出收發(fā)室,然后轉(zhuǎn)身鎖上了收發(fā)室的門。
今天早晨,他應(yīng)該下班,然后由另一個老頭子接班。但李如海跟他同事串休,這一禮拜他都不準(zhǔn)備回家了。
一是跟家里慪氣,二是他要下周休七天。李如海認(rèn)為這樣,在這選完屯干部后,自己能在屯里跟上任婦女主任交接工作,并盡快地投入工作當(dāng)中。
而眼下,他要去永福屯吃席,畢竟禮錢都隨了嘛。
這時,一輛挎斗子停在李如海身旁,劉金勇喊他道:「走啊,如海?!?
「劉叔,你們走吧?!估钊绾[手道:「我去前兒坐通勤車,回來再跟你們回來。」
大冬天坐挎斗摩托多冷啊,李如海才不傻呢。劉金勇也不想坐這個,但他們晚上得回林場執(zhí)勤,那時候通勤車沒有了,就得坐這個回來。
「這小子……」劉金勇沒跟孩子計較,但他卻叫住李如海問道:「那個……趙軍不攆那熊霸呀?」
今早從永福屯回來,劉金勇又帶著人上山追那熊霸,但最終還是無功而返。
「那我不知道啊?!估钊绾5溃骸高@兩天我也沒回家,我不知道?!?
「那你一會兒看著趙軍,你問問他?!箘⒔鹩碌溃骸钢軙浾f了有獎金,場里出四百,我們這些保衛(wèi)員湊錢再給添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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