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蘭英剛嫁到解家的時(shí)候,作為新媳婦,她并不是什么家務(wù)活都能上手。
有一次,有人送給解忠一只雞,是用編筐裝來的。
當(dāng)時(shí)只有婆媳倆在家,劉蘭英的意思是等解忠回來,讓解忠殺雞。但解孫氏嘴急,提議婆媳倆動(dòng)手,早點(diǎn)殺雞就能早些吃肉。
剛進(jìn)門不久,劉蘭英不敢跟婆婆對著干,然后劉蘭英端盆接血,解孫氏一手掐著雞的兩只翅膀,將其按在菜板上,另一只手則手起刀落。
解孫氏想的是一刀斬下雞頭,可她只控制了雞翅膀,那雞頭還能動(dòng)彈呢。
這一刀下去,雞頭帶著脖子往旁一挑。
解孫氏這一刀不能說是落空,砍破了雞脖子上的血管,但沒能把雞頭完全砍掉。
當(dāng)血管被破開的一瞬間,一股雞血呲了解孫氏一臉,再加上雞在害怕的時(shí)候猛烈掙扎、蹬腿,一下子就從解孫氏手中掙脫了。
雞往前一躥,正落在劉蘭英端著準(zhǔn)備接雞血的盆上。
隨著盆落地的“嘡啷啷”聲響,那雞脖子呲血,躥入了解家東屋,翅膀一撲騰就上了炕。
然后,那雞一邊呲血,一邊在炕上轉(zhuǎn)圈跑。
等婆媳倆壯著膽子將雞拿下,解家炕席上已都是雞血。
十來年過去了,如今的劉蘭英殺雞宰鵝都沒問題,但她看解孫氏的眼光還停留在十幾年前。
正所謂: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解孫氏在這方面的成長,可以說是靠鵝命堆出來的。在熟練地收割了兩只大鵝的性命后,解孫氏將兩只鵝先后在熱水中滾了一遍,然后四人圍著大盆開始褪鵝毛。
大鵝褪毛比雞褪毛難多了,尤其是腹背上的小絨毛,得一點(diǎn)點(diǎn)往下摘。
趁著摘毛的工夫,劉蘭英舊事重提,對解臣道:“小臣,你跟媽那東西都收拾好了吧?”
“嫂子?!苯獬继ь^道:“咱等一天再走唄?!?
“你聽不明白話呀?”沒等劉蘭英答話,解華就沒好氣地說:“你姐夫明天還上班呢?!?
“那你跟我姐夫,你倆先回去唄?!苯獬嫉溃骸拔乙灿熊?,我們明天再走。”
“那是干啥呀?”劉蘭英斬釘截鐵地道:“下午一堆兒走?!?
“嫂子?!苯獬夹睦锇l(fā)憷,但為了能留下,便硬著頭皮對劉蘭英說:“我大哥山上草料啥的差不多了,明后天就得下山。這我開車走了,我大哥咋整???”
“這……”劉蘭英聞,不禁有些遲疑。旁邊的解孫氏見狀,笑著看了解臣一眼。
解孫氏知道自己老兒子撒謊呢,解忠楞場的草料,是托馮金貴在靠山屯弄的,不用解忠下山張羅,到日子了,靠山屯就給他往楞場送。
所以等解忠下山,那說不上啥時(shí)候呢。
“小二?。 苯馊A狐疑地看了解臣一眼,問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嗎?”解臣目光往旁一掃,見解孫氏一副準(zhǔn)備坐享其成的樣子,當(dāng)即對劉蘭英說:“嫂子要不這么地,你今天下午,你領(lǐng)著媽跟我姐夫他們先回去。完了我呢,等明后天跟我大哥一起回去。”
解孫氏:“……”
“這……”劉蘭英與解華對視一眼,劉蘭英有些遲疑道:“好像也行哈?!?
“嫂子,你別讓小二給你糊弄了?!苯馊A拆自己弟弟臺,那真叫一個(gè)毫不留情,她指著解臣道:“到時(shí)候這小子不回去,咋整???”
“那不能吧?他還得跟你大哥回去拉東西呢?!眲⑻m英看了解臣一眼,見解臣連連點(diǎn)頭,劉蘭英轉(zhuǎn)向解華道:“華呀,下午咱先給媽領(lǐng)回去?!?
這時(shí)候的解孫氏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她慌亂之中,空出來的只手伸向了解臣。在碰觸解臣后,解孫氏這只手往里連招了兩下。
“嗯?”解臣瞪眼看著解孫氏,笑道:“媽,要剪子?鵝毛沒收拾干凈呢,開啥膛???”
解孫氏:“……”
今天又按摩針灸肩膀去了,我這先來一章,完了我吃口飯?jiān)賹懸徽?,大概十點(diǎn)左右發(fā)。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