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胡三妹臉色瞬間多云轉(zhuǎn)晴,高興的又追問一遍,道:“今天就回來唄?”
“今天……”胡三妹這么一問,周建軍還有些遲疑,道:“今天不回來,明天肯定也回來了?!?
周建軍此一出,胡三妹臉上笑容瞬間消失。
眼看老娘臉色又變了,周建軍忙賠笑道:“那啥……那個,我尋思我晚上去,給我老丈人、老丈母娘買點東西,完了明天我仨一塊堆兒回來。”
“也是哈!”聽周建軍如此說,胡三妹神色稍緩道:“應(yīng)該去買點兒東西,春兒她娘倆擱那兒住這么長時間,完了你老丈母娘對你還挺好?!?
說著,胡三妹把菜刀一撂,快步進(jìn)了東屋。
不大一會兒,胡三妹拿著五十塊錢出來,遞給周建軍道:“建軍,媽給你拿五十塊錢,你看場里商店有啥好的,你就看著買?!?
“哎!”周建軍重重一點頭,樂呵地伸手去接錢。
可當(dāng)他手指即將捏到錢時,胡三妹卻把錢往回一收,叮囑道:“跟小軍說說,讓他明天早晨就給你們送回來?!?
“哎!”周建軍再應(yīng)了一聲,把錢接在手里后,一邊往兜里塞,一邊問道:“媽,這包餃子?”
“嗯吶!”胡三妹臉上露出笑模樣,道:“這個我今天包完了凍上,晚上再剁點兒餡子,完了多擱里塊肉,明天春兒和我大孫兒回來就吃了?!?
……
嶺南向陽屯。
一輛解放牌汽車停在屯東頭,車廂副駕駛上下來兩人,一個三十多歲女人帶著一個十七八歲的小伙子,倆人打著手電進(jìn)了屯子,一路來到解忠家院外。
解忠家院里的白狗嗷嗷叫著,但看它樣子不是咬人,而是歡喜和興奮。
女人拽開門開,推開柳條帳子門,帶著小伙子進(jìn)院。
看到兩人進(jìn)來,狗也不叫了,而是仰著頭,沖倆人搖著尾巴。
女人和小伙子沒顧得上狗,直接到了房門前。
此時解家外屋地和西屋都亮著燈,女人試探著拽了下門,門直接就開了。
正好劉蘭英從西屋往外走,看到這女人和小伙子時,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之色。
“嫂子!”
“媽!”
女人和小伙子,各喊了劉蘭英一聲。
那女人,是解臣的二姐解華。而那大小伙子,是解忠和劉蘭英的兒子解英明。
當(dāng)年劉蘭英嫁到解家,包攬了家里家外的活,還得照顧正值壯年的解孫氏和小姑子解華。
后來有了解臣,劉蘭英又照顧解臣。
所以,劉蘭英是老解家當(dāng)之無愧的功臣。對這個嫂子,解華也是尊重得很。解英明到城里念書,一直就住在解華家。
今天周六,解英明放假,也趕上供銷社有車運(yùn)輸貨物經(jīng)過向陽屯。作為供銷社經(jīng)理家屬,解華就帶著大侄子坐了趟順風(fēng)車。
胡三妹說她自己一個人在家難受,難道劉蘭英就不難受了?
此時看到大兒子、小姑子回來,劉蘭英高興壞了。
而這時候,解英明往西屋看了一眼,詫異地說:“我奶咋起這么早呢?”
他知道他爸去嶺西包楞場,而這么多年只要解忠不在家,解孫氏從來都是跟劉蘭英在一個屋住。
屋里亮著燈,不像有人睡覺的樣子,但以解英明對自己奶奶的了解,她老人家冬天不睡到天亮是不會起床的。
想到此處,解英明兩步就走到西屋門前,喚道:“奶呀!”
劉蘭英一個沒攔住,就見解英明猛地回頭,瞪大眼睛地看向她,問道:“媽,我奶吶?”
“?。俊苯馊A一聽先懵了,可當(dāng)她往西屋走時,卻聽劉蘭英在旁說道:“你奶走了?!?
“啥?”解英明、解華大驚,解華更是覺得天旋地轉(zhuǎn)。
“二妹妹呀!”劉蘭英手疾,一把扶住解華,道:“你咋的啦?”
“嫂子,咱媽咋的啦?”解華大聲問道,卻聽劉蘭英道:“不上嶺西了嗎?你不知道嗎?”
半個多月前,解華來過電話。在電話里,劉蘭英告訴解華,解孫氏去嶺西串門至今未歸。
但劉蘭英保證解孫氏沒事,而且解忠已經(jīng)親自去接了,想必不日就能歸家。
在解家哥兄弟、姐和妹這里,劉蘭英說話比解孫氏都管用。
聽劉蘭英那么說,解華也就放心了。再加上這年頭往屯子里打電話實在是費(fèi)勁,解華最近也沒往回打電話,就尋思回家來看看。
此刻解華皺起眉頭,有些不敢相信地問道:“不是?嫂子,媽這都去多長時間了?”
解華太知道她媽是啥人了,那天解孫氏到她家都沒住上一個禮拜,何況這次是去了旁人家呢?
“四號走的。”劉蘭英苦著臉,道:“今天二十八號了,都快走一個月了。”
“那我爸呢?”解英明忍不住插話道:“我聽我二姑說的,我爸不去接我奶了嗎?”
“那咱不知道!”提起解忠,劉蘭英沒好氣地說:“這損種說去接你奶,誰知道他接哪兒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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