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三得加錢
吃完晚飯、撤了桌子,就到了激動人心的時刻,老太太把三個小丫頭往東屋一帶,趙軍便從公文包里往出掏錢。
一沓一沓又一沓的大團結,看得每一個人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可緊接著,一個麻煩事擺在了眾人的面前。
今天張援民不在家,楊玉鳳在家拆褥子、拆被就沒過來。
她不過來,小鈴鐺自然也沒來,小鈴鐺不來,就沒人能算清楚幾家該分多少錢。
趙軍一共賣了十一枚熊膽,其中有一個是他自己的,有一個是屬于李寶玉,而其它的熊膽有倆人分的,有三人分的,還有四個人分的。
所以,這筆賬不好算。
要說聰明,屋里這些人都不傻,甚至趙軍、趙有財、李如海,這都屬于人精。
可聰明和有文化是兩碼事,就現在家里頭這些人,學歷最高的是李如海,但這小子捂持了半天,四家按照他給出的結果把錢一分,最后竟還多出來八百多。
這肯定是算錯了!
最后還是解孫氏出了個招,一個熊膽一個熊膽的分,邢三得加錢
“那就照量著看唄?!毙先溃骸澳膫€黑瞎子,我添槍了,就有我的。我要不添槍,就不用給我!”
邢三這話,乍一聽沒毛病。別說蔣金友、馬曉光了,就連張援民都沒聽出來有啥不對。
在三人答應后,馬曉光在下面擰開了一股股鐵絲扣,當鐵網被撤下時,洞里的兩只熊仍然沒有反應。
張援民一招手,把解忠遞來的掐勾接在手中,往樹洞里一探,勾住一只熊的下巴猛地往上一拽。
“來!來!”張援民呼喊一聲,身往前一進給蔣金友騰出一塊地方,倆人一起拽著掐勾往外扯那黑熊。
張援民真是膽大!
眼瞅著給那熊頭拽出樹窟窿,張援民離著黑熊腦袋也不過一米的距離。
但隨著張援民、蔣金友把熊往外拽,那黑熊真好像凍僵了,長托托、濕漉漉地趴在樹上,肩頭、腦袋微微動彈,但對人構成不了威脅了。
張援民喊了一聲“撒手”,在蔣金友松手后,他掄起掐勾,一下一下地掄在黑熊頭上。
此時樹下解忠、馬曉光使手電照著,眼瞅那黑熊頭下有血流出,而且黑熊一動不動,這才招呼張援民罷手。
“拽下去,趕緊的!”張援民呼喝一聲,解忠、馬曉光緊忙伸手,而這時對面的邢三喊張援民道:“張爺們兒,你小心點兒,腳底下滑!”
剛才這熊帶水出來的,往樹干上一趴,弄得樹上都是水,老頭子好心提醒張援民。
“好嘞,大叔!”張援民沖邢三笑道:“今天你老添不上槍,回去了我也給你整個大腿兒。”
“呵!”邢三冷呵一聲,但還沒說不要。而此時解忠、馬曉光合力將黑熊從樹上弄下,張援民小心翼翼地走到樹窟窿前,借著對面邢三的手電光往里看去。
在同伴被拽走后,剩下這只熊能活動的空間大了,而且它的狀態(tài)也比死那個同伴要好一些。此刻看向張援民時,熊嘴巴漸漸長大,喉嚨里發(fā)出呃呃的聲音。
“大叔!”張援民沖邢三喊了一聲,邢三對張援民對視一眼,然后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張援民獨自將掐勾拿在手里,直往洞中探去。
該說不說的,熊的生命力是真頑強,同樣也是真抗凍。當掐勾向它伸來時,黑熊晃頭就咬。
黑熊牙尖,咬合力也強,但也咬不斷鋼鐵。黑熊咬住的一瞬間,迅速松口一縮脖。
而此時,張援民甩勾打在黑熊鼻子上,隨著黑熊“啊”的一聲,張援民伸勾勾住黑熊腋下。
“拽!”張援民大叫一聲,蔣金友忙上前和他一起用力,拔著掐勾將黑熊往洞外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