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張來寶作為一個小輩兒,當(dāng)場就掀了桌子,別說閻峰五和劉鐵嘴了,就連徐美華都顏面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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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也不是誰都能傳的!
事兒沒有這么辦的!
劉鐵嘴心中怒氣騰騰,她身體有病,腿腳不好,但此時哪怕貓著腰、羅圈腿,她也走得很快。
她從閻家出來,就見徐美華和張來寶在院外道邊站著呢。
這時候徐美華也反應(yīng)過來了,正在數(shù)落張來寶??蓮垇韺氀巯抡幱谝粋€興奮的狀態(tài),再者對他來說,娶媳婦沒有報復(fù)趙有財重要。
眼看著劉鐵嘴出來,徐美華忙甩手給了張來寶一下,然后向劉鐵嘴迎來,笑道:「他劉姨呀!」
劉鐵嘴腳步一頓,將身停住,左手往起一抬,手掌朝著徐美華。
劉鐵嘴微微一低頭,仿佛做出了個重要決定,緊接著勐地一揚頭,抬在徐美華眼前的巴掌攥住,只留一根食指立在徐美華面前。
「徐美華!」此刻劉鐵嘴,連一聲「姐」或「嫂子」都不叫了,直接提名道姓對徐美華說:「你家的事兒,我劉鐵嘴不管了。」
「不,不!」徐美華一聽頓時慌了,這年頭處對象全靠媒人。張來寶不找對象也就那么的了,可別忘了她徐美華還有一個兒子張來發(fā)呢!
「你啥也別說了!」劉鐵嘴看著徐美華,冷聲道:「你就算給我八萬擔(dān)也不好使!」
說完,劉鐵嘴收手擠開徐美華,看都不看張來寶,直往永安屯的方向走去!
「這下壞了!」徐美華此時的心,比外頭的天氣還冷!
一根扁擔(dān)兩頭挑,劉鐵嘴說的八萬擔(dān),指的是八萬擔(dān)糧食,意思是給啥也不好使。
「你個小犢子!」徐美華抬手就往張來寶身上打,可張來寶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只一臉興奮對徐美華說:「媽,這回二咕冬完了!」
「嗯?」徐美華一怔,隨即又給了張來寶兩下子,道:「還二咕冬完了!這回是你完了!」
「媽,你知道啥呀!」張來寶攔下徐美華的手,笑道:「二咕冬領(lǐng)狗上山,半道給人家老牛干了,得賠人家一千塊錢呢!」
徐美華眼圈都紅了,她被張來寶氣的一歪頭,再轉(zhuǎn)過來時,看著張來寶道:「你個缺心眼子的!他特么干人家十頭牛,他也有錢賠呀!」
說完,徐美華一把推開張來寶,快步就往家走。
徐美華感覺心好累,一時間都有隨張占山去的沖動,但想起自己的小兒子,徐美華只能強行振作精神。
劉鐵嘴腿有病走不快,徐美華追上劉鐵嘴后,又說了一番好話,可不管她咋說,劉
鐵嘴都一不發(fā)。
事已至此,徐美華也沒招了,就想著今天劉鐵嘴正在氣頭上,等改天她消氣了,自己再買些東西過去給她賠罪。
想明白了以后,徐美華也不跟劉鐵嘴磨嘰了,她先一步往家走去。至于張來寶,徐美華不管了。
此時的張來寶,急著回屯去宣傳趙有財干牛的傳奇經(jīng)歷,但他邁不開腿也走不多快。
就這樣,前邊的劉鐵嘴羅圈腿,后面的張來寶也差不多,倆人拉爬似的「急匆匆」往永安屯走。
當(dāng)快到永安屯時,前頭的岔道口過來倆人,她們一人挎著一個土籃子,年紀大的那個是老齊大嬸吳冬霞,年輕的那女人是老劉家二兒媳婦宋秋月,也就是李如海的秋月姐。
「哎。」宋秋月扒拉一下吳冬霞,指著往這邊走的劉鐵嘴和張來寶道:「你看他倆,挺有意思,呵呵?!?
「可不咋的!」吳冬霞也笑道:「走道兒都那樣式兒的!」
說完,吳冬霞緊忙跟劉鐵嘴打招呼,她兒子明年轉(zhuǎn)業(yè)回來,沒準還得讓劉鐵嘴給介紹對象呢。
至于宋秋月,她當(dāng)初的媒人就是劉鐵嘴,所以也跟著打招呼。
劉鐵嘴回應(yīng)了兩人,但任誰都能看出來她此時的心情不是很好。
吳冬霞和宋秋月正想和劉鐵嘴一道回家,卻聽身后有人喊道:「老齊大嬸、劉二嫂子!」
「月呀,不搭理他。」吳冬霞滴咕一聲,往張來寶那邊斜了一眼,道:「招人膈應(yīng)?!?
「嗯吶!」宋秋月一點頭,倆人邁步跟著劉鐵嘴就走。
劉鐵嘴走的不快,所以她們沒把張來寶落下多遠。
張來寶本想跟老齊大嬸和宋秋月扒扯趙有財屠牛的事,可在發(fā)現(xiàn)自己熱臉貼了冷屁股后,張來寶心里有些生氣,忍不住滴咕道:「這倆娘們兒!」
娘們兒這個詞和爺們兒不一樣,東北男人被稱老爺們兒沒問題。但老娘們兒這個詞就偏貶義了,婦女同志們也不喜歡聽別人叫自己老娘們兒。
像平時趙有財被王美蘭陰陽完了,他總會自己小聲滴咕一句:「這個娘們兒!」
但人家是兩口子,說啥也就那么的了!
張來寶本來就不招人家待見,還敢嘴巴啷嘰的,吳冬霞和宋秋月能慣著他么?
「你特么說誰呢?」五十多歲的東北婦女可不好惹,吳冬霞回身指著張來寶喝道:「你特么擱家跟你媽也這么說話呀?」
「不是!」張來寶被嚇壞了,連忙擺手道:「我啥也沒說!」
「瞅你這樣兒,不稀的揍你!你別特么得瑟!」宋秋月也沖張來寶道:「再敢得瑟,別說我削你!」
張來寶連聲都沒敢吭,吳冬霞和宋秋月看他這么慫也就算了。
可當(dāng)三人繼續(xù)往屯子里走時,忽然聽見身后傳來一聲怒吼:「那逼養(yǎng)子,你給我站那兒!」
三人聞聲回頭,就見五個小伙子一路奔來。
三人都愣了,這些人他們誰也不認識。可就在這時,只聽那五人中有人喊道:「是他嗎?」
「二姐說噼腿拉胯的,那就是他唄!」一人答道。
吳冬霞、宋秋月聞慌忙讓到一邊,生怕崩一身血。而張來寶想跑已經(jīng)晚了,被五人圍住一頓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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