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豬，像摞堆一樣！

而昨晚的雪一直下，下到今早三點多鐘，雪已將豬群覆蓋。

但這些豬一直挺到七點多才紛紛起床，小野豬從大野豬身上下來，抖落了身上的雪，往雪地里撒了泡尿，然后回來繼續(xù)睡覺。

沒辦法，一起來、一動彈勢必要消耗體內(nèi)熱量。這大雪天找食物太費勁，所以野豬們就得盡可能地減少活動。

在睡這回籠覺的時候，野豬們還是像昨天晚上那樣，大野豬在外、在下一層，而小野豬又爬到大野豬身上。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雖然大野豬們不情愿，但周圍地上全是雪，唯有它們昨夜趴窩的地方，地面上的雪被它們身體的溫度所融化。

這些野豬不管能不能睡著，趴在雪地里都是一動不動。

但它們即便不動，卻得喘氣！

也正是因為它們呼出的白氣，引來了趙有財。

趙有財槍口瞄向豬群，通過槍星，他只能看見黑乎乎一片，分不清哪頭豬是哪頭豬。

但趙有財經(jīng)驗何等豐富？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是居高臨下，于是便將槍口往下壓了壓。這一壓，看到的就不再是野豬，而是白色的雪地。

此時，山風(fēng)吹過。

風(fēng)搖動枝條，沙沙作響。樹枝與樹枝相碰，只聽咯吱吱，好像磨牙一樣。

山間還有鳥雀鳴音。

但這一刻，趙有財耳邊卻響起了王美蘭的聲音。

“有財打圍，越打越賠！”

趙有財一個激靈，眼睛從槍后挪開，他臉上浮起一陣潮紅，嘴里罵道：“敗家娘們兒！”

罵完，趙有財再次端槍去瞄，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靜不下來了！

槍打一口氣！

趙有財知道此時自己的狀態(tài)不對，他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山坡上，然后連續(xù)呼吸三次，緊接著猛地憋住一口氣，在心中暗道：“我趙有財縱橫嶺上三十四年！”

“嘭！”

一聲槍響！

兩層的豬群，轟然炸開！

“嗷！嗷！嗷……”

豬嚎叫聲亂做一團(tuán)，下面山坡亂做一團(tuán)，大豬小豬滿地走！

剛才那野豬趴窩之處，一頭炮卵子、一頭母野豬，一頭隔年沉，三頭野豬在血泥之中哀嚎抽搐！

趙有財一槍三豬！

一槍既出，趙有財也不管打中了幾頭野豬，他只將槍口往左一搬。

“嘭！嘭！嘭！嘭！”

一連四槍。

說時遲，那時快！

趙有財這五槍，前前后后不超過十秒！

那些野豬還沒跑出幾步，都如沒頭蒼蠅一樣亂做一團(tuán)！

后來這四槍，一槍打空，一槍干翻一頭炮卵子，一槍撂倒一頭小黃毛子。還有一槍，在打穿一頭母野豬之后，又射殺了一頭黃毛子。

連開四槍之后，趙有財將槍往右一轉(zhuǎn)，端槍上臉的瞬間。

“嘭！”

這一槍，自一頭野豬屁股后鉆進(jìn)去，自肩膀上急射而出。

這頭炮卵子未倒，撒腿就往下跑。

“嘭！嘭！嘭！嘭！”

趙有財連續(xù)開火，瞬間清空槍膛內(nèi)子彈！

這四槍，干倒了三頭野豬！

一棵槍，十發(fā)子彈，趙有財總共撂翻了十一頭野豬！

當(dāng)槍聲落下，山風(fēng)呼嘯，樹枝搖曳，沙沙作響。

四野鳥雀無聲，只有山坡上一頭頭還未咽氣的野豬口吐血沫、四肢抽搐，口中發(fā)出“哦哦”的哀鳴。

坐在雪地上的趙有財，面無表情，眼神犀利中帶著桀驁。

他手拄鋼槍，緩緩自雪地上起身。

陽光映白雪，光明閃亮。

趙有財視線由南到北掃過，只見那皚皚白雪之間，殷紅的是血、黑色的豬！

這一瞬間，什么煩惱，什么愁事都煙消云散，趙有財胸膛滾燙，他眼睛一瞪，虎視崇山峻嶺，張口咆哮。

“啊……”

吼聲于山間回蕩，鳥獸遁走！

(本章完)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