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哪兒捅啊?”王美蘭問道:“往脖子上捅,他們不擱家,咱能按住它么?那不得呲的哪兒都是血么?往肚子捅,要捅不死,那它不更遭罪么?”
“這我兄弟他們還走了!”徐春燕也是犯難,道:“要不等他們回來呀?”
“那得等啥前兒去?”王美蘭說:“他們不說還釘帳子啥的么?”
野生動物,野性十足。
你別看那野雞小,一只一斤多沉的母野雞,都比家養(yǎng)的四五斤大公雞有勁。
狍子再膽小,它臨死也得折騰一番吶,王美蘭她們殺雞行,扒死去的山牲口行,但獨自宰殺牲畜,唯一的戰(zhàn)績就是王美蘭昨天誤殺的那只羊了。
也正因為這狍子有野性,想要在家里困住它們也不容易。
之前趙軍捕獲狍子,是由張援民特制了木架,一只狍子配一套架。
不能讓它太松快,要不然它容易折騰。
而張援民家新買的李家房子,院里是有牲口棚,但那棚以前是拴牛、馬,牛馬是家畜,在家有吃有喝肯定老老實實的?,F(xiàn)在關(guān)狍子就不一樣了,所以張援民準(zhǔn)備四外圈圍上木頭帳子。
“閨女啊!”這時,老太太過來問王美蘭說:“咋整???要不咱找人殺啊?”
“找誰呀?”王美蘭嘆了口氣,道:“要不行我來吧?”
“啊?”老太太聞一愣。
“嬸兒啊!”王美蘭對老太太說:“你跟我大姐,你倆先進屋吧。外頭怪冷的,這交給我們幾個就行?!?
“那行……吧。”老太太還是有些不放心,叮囑王美蘭道:“那你注點兒意哈?!?
老太太說完,就招呼解孫氏回屋。屋里還有好幾個孩子呢,老太太尋思自己在外頭也幫不上忙,不如回去幫著看孩子。
而這時,王美蘭對金小梅說:“小梅呀,你上倉房去,把那大錘給我拿來。”
“啥?”金小梅聞一怔,眾人也是一驚。
“我兒子說了,讓我自學(xué)殺大牲口?!蓖趺捞m道:“不就是一錘子的事兒么?”
說著,王美蘭一指那不住抽搐的狍子道:“你瞅它多遭罪啊,趕緊給它個痛快得啦?!?
金小梅卡吧兩下眼睛,等來王美蘭的又一句催促后,她才向倉房走去。
金小梅走后,王美蘭招呼楊玉鳳、徐春燕、趙玲和自己一起動手,四人把狍子抬進了院里。
這狍子不大,也就五十斤出頭,四人抬它倒也不費勁兒。
等進了院子,四人把狍子抬到趙李兩家隔墻下,這時金小梅也拿著大錘回來了。
王美蘭拿過大錘,手拄錘桿沒有動手。
金小梅等人在一旁互相交換個眼神,心想王美蘭是不是害怕了,不敢下手啊。
可就在這時,只聽王美蘭嘴里振振有詞道:“狍子,狍子,你別怪,你是陽間一道菜。今年送你去,明年你再來!”
金小梅、楊玉鳳、趙玲、徐春燕:“……”
王美蘭念的這套詞可是不尋常,這是東北人殺小雞的時候,才會念的“咒語”。
在東北,老輩人都說雞是陰差。
而且在的許多靈異故事里,也都有雞的參與。就像公雞血乃至陽之物,還有拿雞探墓的,還有用雞通陰陽兩界的。
所以,東北人殺雞的時候,習(xí)慣念叨這么兩句。
畢竟禮多……雞不怪嘛!
但讓幾人詫異的是,王美蘭殺的是狍子啊,還什么“今年送你去,明年你再來”,你還沒完啦?
可當(dāng)話音落下,王美蘭錘頭貼地掃出,與狍子相碰的一瞬間,那狍子頓時腦袋一歪,氣絕身亡。
王美蘭將錘一收,錘頭落地,她右手拄著錘桿,左手沖身旁驚愕的幾人一揮,道:“扒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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