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解老爺子臨終前才勸解孫氏跟著自己一起走。解孫氏倒也聽她老頭兒話,只不過她上吊七次,都被家里人發(fā)現(xiàn)了。
這就是沒想死!解家兄弟姐妹四個,兩男兩女,解忠是老大,解臣是老疙瘩,中間兩個姐妹。
這四個孩子都挺孝順,關(guān)鍵是解忠的媳婦劉蘭英人特別好。要知道解忠比解臣大十六歲,解忠的兒子只比解臣小不到一歲。
想當(dāng)年解孫氏生解臣坐月子,家里沒人照顧,劉蘭英自己挺大肚子,還得給婆婆伺候月子。
后來等劉蘭英做月子的時候,還好解臣二姐解華放假。至于解孫氏嘛,那時候她自己奶解臣都費勁。
然后等劉蘭英坐完月子,解華回城里上學(xué),劉蘭英自己照顧倆孩子,解臣差不多是吃劉蘭英奶長大的。
后來看解孫氏一次次上吊,劉蘭英說了一句
“媽,你別折騰了,我養(yǎng)你老”。就這一句話,將解孫氏的上吊記錄終結(jié)在了第七次。
從那以后,解孫氏就過上了好吃不做的日子。這么多年下來,劉蘭英哪怕是跟解忠倆人在家,她也沒說過解孫氏一個不字。
這就使得解家哥兄弟、姐和妹都對劉蘭英格外的敬重,哪怕解忠喝多了,也沒跟劉蘭英吵嚷過。
而解孫氏,那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在她這里,什么老兒子、大孫子,都沒劉蘭英重要。
在這屯子里,誰要敢惹劉蘭英,解孫氏就拿著一包耗子藥去那人家,她往人家炕上一坐,將耗子藥往炕桌上一擺,換誰都得迷糊。
見趙軍看著自己直樂,不明所以的解孫氏也沖趙軍一樂,然后她轉(zhuǎn)過頭,對解忠、解臣說:“你倆,別坐著了,去幫英子整飯,我陪趙小、張小嘮嗑就行。解忠聞當(dāng)即起身,對趙軍道:“那兄弟你坐著,我們?nèi)湍闵┳用睢⒚??!?
“哎!”趙軍剛應(yīng)一聲,卻聽外頭一陣狗叫,解忠往窗外一看,連忙拽過棉襖向外走去。
解忠推門出來,就見院門口站著一人。此時那條白狗的叫聲,引得趙家狗幫叫個不停,相隔太遠都聽不到說話聲。
解忠穿好棉襖,抿著懷兒跑到院門口,問道:“小旺子,你來有事兒啊?”
“大哥,你家是不是來客啦?”
“啊!”解忠詫異地問:“你咋知道呢?”
“村部來個電話,說是嶺西永安林場的,讓你家來那客接電話!
“哎呦!那你等我!”解忠又往回跑,進屋把這話跟趙軍一說,趙軍頓時一個激靈。
“家里出事兒了!”此時趙軍心里就這么一個念頭,他急忙下地趿拉著鞋,連鞋跟都不提就往外跑。
自從跟趙有財分開,李大勇回到調(diào)度組拿起電話就打。這時候的林場調(diào)度有兩部電話,一部用于林業(yè)內(nèi)部,一部用于對外。
要是林業(yè)內(nèi)部,那打電話就好辦了??刹还苁屈S家所在的橋頭村,還是解家所在向陽村,都不在林區(qū)之內(nèi)。
李大勇使外部電話往外打,還需要交換臺轉(zhuǎn)接,好不容易轉(zhuǎn)到橋頭村,接電話的是橋頭村的村長陳懷民。
一聽李大勇要找黃貴家來的客,陳懷民當(dāng)即打發(fā)人過去找,然后他拿著電話筒跟李大勇直夸趙軍仁義。
他這一夸,把李大勇夸懵了,讓李大勇詫異的是,趙軍才到橋頭村幾天吶,竟然又救人了!
李大勇仔細一問,原來趙軍救的那個陳學(xué)義,是這個陳懷民的叔伯兄弟。
正是因為這個陳懷民,陳學(xué)義才能從村部借出來兩把半自動步槍,要不然姜偉豐還打不了他呢。
當(dāng)聽陳懷民簡單講述了一下事情經(jīng)過后,李大勇不禁感嘆趙軍這孩子真出息,一出門就能結(jié)下善緣。
不知為何,忽然間李大勇想起了趙有財,這趙有財出門咋就惹事兒呢?
這個念頭,在對趙有財忠心耿耿的李大勇腦海中一閃而過。然后電話那頭,宋蘭已經(jīng)來到了屯部。
俗話說:新得的神,跳的歡。趙軍早上一走,黃貴就帶著倆兒子出去下套子了。
而李大勇在宋蘭這里得到消息后,便又通過交換臺往向陽村打電話。李大勇不知道的是,他這個電話可是把趙軍嚇壞了。
趙軍急匆匆地來在村部,沖屋里那男人一點頭,就抓起了一旁話筒。
“喂,我是趙軍吶?!壁w軍剛自報家門,就聽電話那頭傳出了李大勇的聲音。
“軍吶,我是你李叔,咱家······出了一點小事,你······快回來吧!李大勇這吭哧癟肚的一句話,讓趙軍更慌了。
“李叔啊,咋的啦?”趙軍聲音顫抖地問李大勇道。
“這······”李大勇看了眼身旁的同事,遲疑了一下道:“軍啊,你別問了,趕緊回來吧。”說完,李大勇就撂了電話。
沒辦法,這屋里頭不少人呢,有些話沒法說呀!這時向陽村村部里手拿話筒的趙軍眼睛都長了。
在他想來,能讓李大勇把電話打到這兒來找自己,那家里一定是出了大事。
而趙軍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王美蘭!
“解忠啊!”就在此時,村部里那男人問解忠道:“這誰呀?”解忠一指趙軍,笑著答道:“這是我弟!解忠沒說是他兄弟,而說是他弟,這一聽就知道他拿趙軍為重。說完,解忠來在趙軍身旁,給趙軍介紹那人道:“這是四姨夫?!壁w軍也不知道他們咋論的親戚,聽解忠這話,只望向那人問道:“四姨夫,我能打個電話不?”
“打,咱隨便打!”那人起身就過來,問趙軍道:“想往哪兒打。”這年頭,外部轉(zhuǎn)接挺費勁呢。
一個電話打了十多分鐘才通,當(dāng)聽那邊傳來趙國峰
“喂”了一聲后,趙軍忙道:“趙叔,我是趙軍。”
“趙軍吶!”趙國峰笑道:“你在哪兒呢?你啥前兒回來呀?哎?你媽正擱我這兒呢!”
“嗯?”趙軍聞一怔,同樣一怔的還有正在永安屯部里跟人嘮嗑的王美蘭。
王美蘭:“我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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