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哥,王美蘭一聲呵
“哎!”解忠過來,看著李如海,笑道:“你臣哥回去,可是沒少……夸你呀!就說你這個孩子聰明?!?
“-->>這倒是,呵呵?!崩钊绾R膊缓﹄?,笑著應(yīng)了一聲。
這時林場午休鈴聲響起,李如海忙對二人說:“解大哥、臣哥,你們沒吃飯吧?”
“哎呀,可別提了!”李如海話音剛落,就聽解臣道:“我們哥倆十點多過來的,上食堂找趙叔,他們食堂說趙叔今天請假了。又到車隊找你哥么,他們說你哥開車出去了,順子哥也沒在那兒。
完了我們又上調(diào)度找你爸,他們說我李叔開會去了。眼瞅這不中午了么?我們哥倆就尋思,上食堂來跟誰買兩張飯票,先對付吃口飯。”
“買什么飯票?”李如海聞,連忙擺手對二人說:“跟我走,咱吃飯去?!?
“???”解忠一愣,但聽解臣道:“走吧,大哥,咱倆跟如海走。”
“不是。”解忠往后一比劃,道:“咱咋不上那個趙叔他們食堂呢?”
“今天吃大豆腐?!崩钊绾Pχf道:“二食堂做別的不行,就做豆腐好吃,你們就跟我走吧?!?
三人一路來在二食堂,找個窗口一起排隊。而讓解忠驚訝的是,李如海這孩子跟誰都能嘮上。
他們從隊尾一直前進到隊頭,李如海這嘴就沒閑著,不是跟左邊人聊,就是跟右邊人嘮。
等到窗口前,李如海從兜里掏出林場發(fā)的連張飯票,從上面撕下三張,又跟打飯師父借了個盆、借了個盔兒,外加兩雙快子。
然后,李如海順利給自己和解家兄弟都打了飯,而且還是杠尖的三份菜。
三人拿著飯菜,找了張空桌坐下吃飯。
解臣先咬了口饅頭,再喝了口豆腐湯,然后忍不住對李如海說:“如海呀,這要不是你,我哥倆中午整不好就得掐癟肚子?!?
“哎呀!”李如海笑著,把右腿抬起來,后腳跟踩在凳子上,對解臣說道:“臣哥,你來找我不就完了么?”
“我可不找你了么?”解臣道:“我開車到門口,瞅是一個老頭,我尋思你休班呢?!?
“我今天上生產(chǎn)車間了?!崩钊绾PΦ溃骸皼]啥事兒,跟他們嘮嘮嗑?!?
說到此處,李如海突然想起一事,便看著解家兄弟,問道:“解大哥、臣哥,你倆來辦啥事兒???”
解家兄弟相視一眼,也沒瞞著李如海,解忠和他講道:“我聽說咱林區(qū)新劃分出來幾個林班……”
“??!”還沒等解忠說完,李如海就打斷道:“是不是小40那一熘啊?”
“嗯?”解臣很是吃驚,問道:“你咋知道呢?”
“他咋知道?”這時,有一位工人,左手端著飯盒,右手使快子穿著兩個饅頭從旁邊經(jīng)過。他雖然沒聽清楚三人之前說了啥,但只聽解忠問李如海一句“你咋知道呢”,這位工人就接茬道:“這場子有啥事,他都知道?!?
“哈哈哈……”李如海哈哈大笑,沖那工人揮了揮手,然后問解忠說:“咋的?解大哥,你想包木頭???”
解忠看著李如海,心里更驚訝了,同時點了下頭,說:“是啊,我昨天聽著的信兒,今天趕緊過來了么?”
“這好辦。”李如海笑道:“這歸那個驗收管,咱晚上回家,跟我趙軍大哥一說,那手拿把掐的。”
“???”解忠聞,忙問李如海道:“這不應(yīng)該歸營林么?咋還歸調(diào)度了呢?”
“一部分歸營林,一部分歸驗收管?!崩钊绾RЯ丝陴z頭,嘴里含湖不清的給二人解釋說:“新開就不幾個小林班,場里直接就都劃給驗收的管了。”
“?。 边@時候的解忠有些將信將疑,他不知道李如海的厲害,難怪有些懷疑。
而此時的李如海,端起飯盒吸熘一口湯,把嘴里的饅頭送下,然后對解忠說:“解大哥,你要聽我的,你就一堆兒包倆小林班?!?
說著,李如海把手里快子一調(diào),使大頭在桌子上劃個小圈,道:“這是小44?!?
然后,又在旁邊緊挨著畫了一個圈,道:“這是小45,倆小林班就隔一道溝,那山場木頭全合行合趟,坡不抖不平嘎嘎好干活!”
說到最后“嘎嘎好干活”時,李如海直咧嘴,以此來突出自己語的準(zhǔn)確性。
“這個……”解忠聞,不禁有些心動。
竇保國沒下臺前,跟上頭放了大話。雖然他現(xiàn)在下去了,但竇保國當(dāng)時是永安林場的生產(chǎn)場長,他在任時說的話依然有效!
因為那不是他一個人的軍令狀,而是整個永安林場的軍令狀。
所以,在冬運生產(chǎn)即將開始前,周春明親自掛帥,帶著山場技術(shù)員實地考察,發(fā)現(xiàn)現(xiàn)有的林班達不到完成任務(wù)的要求。
于是便又劃分出幾個小林班,正常的大林班能采伐兩到三年。而小林班,只有一年。
但這些小林班,就像李如海說的那樣,山坡地勢不陡不平,方便爬犁上上下下。木頭合行合趟,又方便放樹、打枝。
雖說只能干一年,但保準(zhǔn)掙錢。
所以,解忠動心了。今天天不亮,他就跟著解臣從嶺南過來,找人帶著他們兄弟去看了山場。當(dāng)時解忠就看中了44和45這倆小林班,想從中選擇一個來承包。
就在這時,李如海道:“解大哥,咱不是外人。我跟你說了,你趕緊地把這倆小林班都包到手。你別忘了,今年過年晚!”
“哎呀!”解忠驚呼一聲。
李如海又道:“今年2月17號才過年,你現(xiàn)在回去多碼倆人,能干四個月好活兒,這得掙多少錢吶!”
李如海之,聽得解忠眼睛發(fā)亮。
而李如海說的,卻是句句在理。當(dāng)然了,這些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那些工人閑聊天的時候,他跟著聽來的。
“大哥!”解臣按了解忠手臂一下,小聲道:“都這時候了,你還上哪兒招人去?”
解臣的話如一盆涼水,給解忠澆了個透心涼。他們來嶺西包愣場的人可是不少,而把頭來的時候也招了不少人。
現(xiàn)在村里剩的勞動力,都是不能離家的,要不然早都找活干了,還能等到現(xiàn)在么?
而解臣本就是臨時起意,再加上身邊有一些兄弟,想著拿下來一個小林班??梢莾蓚€,那他就真干不過來了。
這年頭,在林區(qū)承包愣場也不是開玩笑,那都是要跟場子簽合同的。到時候完成不了任務(wù)……可是攤上大事兒了。
但就在這時,一旁的李如海笑道:“哎呀,臣哥,這算啥事兒啊?人不有的是么?實在不行,咱像別的愣場勾搭去唄!”
聽李如海此,解忠轉(zhuǎn)頭看向了解臣。
而解臣一拍大腿,笑道:“我才想起來,我張大哥還在家閑著呢!我聽他說過,他擱山上認識的人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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