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蘭這話是客套中帶著幾分驕傲,但鄭學(xué)坤聽王美蘭說,她老公公活著前兒打圍,趙軍他爸以前也打獵,那就是說這倆人都死了唄,看樣子這大妹子真是個寡婦啊。
一時間,鄭學(xué)坤想起了一個他在東北學(xué)的新詞,叫寡婦扯業(yè)。
他鄭學(xué)坤是荷北人,在荷北塘山有個詞叫寡婦失業(yè),是說女人沒了丈夫,也沒了經(jīng)濟(jì)來源。
而東北這邊,婦女要強(qiáng)的很,哪怕沒了男人,不少老娘們兒也能自己支撐一個家,拉扯一番事業(yè)。這樣的,就叫寡婦扯業(yè)。
鄭學(xué)坤本想安慰王美蘭一句“寡婦扯業(yè)不容易”,但他看看頭上掛的那些熊膽,鄭學(xué)坤突然想不明白了,如果王美蘭這要叫不容易的話,那自己算啥?
所以,鄭學(xué)坤這句話到嘴邊也沒出口。得虧他沒說,他要是說了,估計二咕咚得連夜追殺他。
但鄭學(xué)坤也挺佩服王美蘭的,只道:“大妹子,什么你也不用說了,不少人過日子都是先苦后甜,你看你自己個兒給兒子拉扯這么大,這回得濟(jì)了吧?”
“什么?”王美蘭聽得一愣,心想什么我自己個兒拉扯兒子,我自己拉扯得了嗎?
這時候,其他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但鄭學(xué)坤沒特別明著說,眾人也就都皺著眉頭沒說話。
而此時,鄭學(xué)坤一指那個最大的棕熊膽,問王美蘭道:“大妹子,就這個熊膽,你準(zhǔn)備多少錢出???”
王美蘭被鄭學(xué)坤問的又一愣,皺眉反問道:“老鄭大哥,這些熊膽,你不都包了了啊?”
“我……”鄭學(xué)坤苦澀一笑,道:“我包不了,沒有那么多錢?!?
鄭學(xué)坤此話一出,在場的人除了金小山和鄭東海都有些泄氣,原本還以為來財神爺,結(jié)果……啥也不是。
感覺眾人看自己的目光發(fā)生了改變,鄭學(xué)坤心里也是無奈地很。前些日子,他聽鄭東海描述一番,回去就湊了兩萬塊錢??山裉爝@一看,要買這倉房里的熊膽,兩萬塊錢是肯定不夠了。
要是全包了的話,怕是三萬!
這年頭,有哪個收山貨的,一下子能拿出這么多錢?
但這是份大買賣,鄭學(xué)坤得維護(hù),于是就對王美蘭說:“大妹子,我尋思問問你這熊膽都啥價,我不能都包了,但我今天能拿走一大部分?!?
王美蘭一聽,也沒多想,管他能買幾個呢,只要給的價錢到位就行唄。
但具體什么價,王美蘭是不知道,于是她把趙軍往前一推,笑道:“老鄭大哥,這熊膽都我兒子打的,啥價就你們商量吧?!?
鄭學(xué)坤聞,笑著問趙軍道:“小伙子,就這個,你看你多少錢賣?!?
鄭學(xué)坤如此問話,卻是在試探趙軍,他在等趙軍反問自己多少錢收。
可出乎鄭學(xué)坤意料的是,趙軍直接道:“鄭叔啊,我想問問你,就這個熊膽,你要它是想干啥呀?”
這個熊膽是大,但它是濕的,是新殺出來的。這樣的熊膽,國營商店和國營藥店都不收。
必須是經(jīng)過反復(fù)陰干,里面的膽汁干成熊膽粉,這時候商店和藥店才會按分量給錢。
而濕的熊膽,不管要價多便宜,國營的商店、藥店也不會要。
但私人交易的時候,難免有些二五子不懂這些。甚至趙軍上輩子的時候還聽說,有人按著黑熊膽的價格收棕熊膽呢。
不過,趙軍不認(rèn)為鄭學(xué)坤是二五子。要是什么都不懂的話,干出來做買賣?要是什么都不懂的話,能敢來收熊膽?
要知道,這年頭能在外頭跑的,可都是人精!
既然不傻,那這鄭學(xué)坤就要弄歪門邪道了。
而這個大熊膽,想充當(dāng)黑瞎子膽,肯定是不可能了。任誰看一眼都知道,不可能有那么大的黑瞎子。
但是趙軍可聽人說過,有些人往新鮮熊膽里灌綠豆,等綠豆粉到里面以后,再晾干的時候,綠豆粉就和熊膽粉混在一起了,這樣能壓不少秤,能多賣很多錢。
這老小子,怕是知道此中的貓膩。
想到此處,趙軍往旁一指,那是個黑瞎子膽,也是在永興大隊帶回來的。
趙軍問道:“老鄭大叔,這個你收不?”
“收啊?!编崒W(xué)坤微微瞇眼,笑道:“你家這些熊膽,我都想收了,就看你給我啥價了?!?
趙軍聞一笑,指著另一個熊膽,道:“這個呢?”
這也是個比較新鮮熊膽,是趙軍找到黑虎的那天,黑虎、小熊驅(qū)趕上樹的那頭黑瞎子出的膽。
起初張援民、解臣布陣拿它未竟全功,最后被趙軍三棒子給削死。
這剛過去才十天,熊膽才蘸了完)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