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軍必須要過去瞅一眼。
又走了三十多米,大黃突然一熘煙地出去了,這可把趙軍看得一愣,他連忙端著槍往前追。
此時(shí)的趙軍,身上掛著一一捆一捆的炮仗,離遠(yuǎn)了瞅真跟掛身炸藥包似的。
跑了七八米,趙軍就看見大黃圍著一團(tuán)血刺呼啦的東西打轉(zhuǎn),但即使沒到跟前,趙軍也看出來了,那不是人,是頭野豬。
等趙軍到近前,就見那野豬實(shí)在是太慘了。一頭母野豬,快將近三百斤了,大半個(gè)豬屁股和肚子里內(nèi)臟,還有肚子上的肉,都被吃的差不多了。
其實(shí),這還是趙軍連打槍帶放炮把虎給驚走了,要不然它還得吃一會兒呢。
大黃圍著野豬,不停地轉(zhuǎn)著圈,它還在找自己的伙伴,可這空氣中找不到一絲令它熟悉的味道。
所以大黃很疑惑。
一看這老虎拖拽的不是人,趙軍就安心了不少,對于這野豬肉,他也沒心思要,只叫著大黃往山尖子上頂。
趙軍的方向感很好,哪怕他對這片山場不熟悉,但東南西北他分得清楚。趙軍知道永興大隊(duì)在什么方向,知道應(yīng)該怎么走才能回去。
雖然有些發(fā)懵,但聽趙軍連吹口哨,大黃就一步三回頭地跟著他走了。
可就在要到山尖子的時(shí)候,大黃忽然從趙軍身后躥出,幾躥幾縱就上去了。
這一路上,趙軍一直端著槍,眼看著大黃消失,他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趙軍知道大黃都出去了,那獵物必然不會太遠(yuǎn)!
「汪汪汪……」
讓趙軍驚訝的是,大黃忽然發(fā)出一連串的叫聲,趙軍左手抓槍,右手一抓旁邊小樹,借力將身往上一拔,上了這塊陡橛。
上來以后,趙軍直接端槍往前一瞄,整個(gè)人頓時(shí)一激靈。
「彭!彭!彭!」
打槍的時(shí)候,就算眨一下眼睛,這一槍都不會準(zhǔn),何況趙軍微微一顫呢。
趙軍連開三槍,槍槍落空,更「厲害」的是,趙軍這三槍,只有第一槍瞄住了獵物,另外兩槍純是湊數(shù)。
趙軍如此,確實(shí)少見。可更少見
的是,一只大山羊,蹬腿一縱,瞬間就消失不見了。
那大山羊有條后腿帶傷,但它一縱都不止一丈,迅速就消失在林間,大黃跟它屁股后面就是吃灰。
趙軍放下槍,眼中閃過一絲惋惜,那山羊他看清楚了。
羊可是不小,得有一百斤朝上,渾身長著灰毛,頭生長角向后彎著,幾乎成一個(gè)半圓。
懸羊!
那正是趙軍掂心了好久的懸羊!
這時(shí),大黃跑回來,但沒到趙軍跟前,而是到那懸羊剛才停留過的地方。
趙軍抓著槍,向大黃走去。
等到近前,趙軍就看見了自己想看的東西,只見那地里埋有一個(gè)捉腳,是大木頭板子摳的。剛才那懸羊就陷在了里頭,它體型比一般的狍子都大,比鹿還小不少,踩中捉腳以后,蹄子別在里面了。
隨著大黃一攆,這懸羊一害怕、一著急,顧不上其他的,勐地往出一掙,還真掙脫了束縛。
而趙軍打那一槍,也就在這一瞬間。
趙軍打完第一槍,槍星里就不見了懸羊的蹤影,然后他往懸羊消失的方向一挪槍口,又開了兩槍卻也無功。
趙軍蹲下身,看著那簡陋的捉腳,心里有了算計(jì)。
之前老陶頭子說這懸羊靈,有人氣味的地方,懸羊都不會停留。
但現(xiàn)在看起來,并非如此?。?
趙軍起身往周圍看看,他在想這下捉腳的人是要抓啥呀?不能和自己一樣,也是奔著懸羊的來吧?
打圍人有打圍人的規(guī)矩,就像邢三他們那些老山狗子,每個(gè)人在山里都有自己的地盤,后來者知道這一片有人下夾子、套子之類打小圍的手段,那他就不能在這里找飯吃。
趙軍皺了皺眉,也沒管那個(gè)捉腳,只背著槍,帶著大黃翻山而走。
但剛下山?jīng)]走多遠(yuǎn),大黃又出去了!
可這一次,大黃跑出米就停下,沖著前面叫了兩聲。
狗叫聲一落,就聽有人道:「誰呀?誰家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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