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壁w軍笑道:“還差一個,明天就能拿回來?!?
于學文深深地看了趙軍一眼,然后從趙軍手中接過卷成卷的黃葉子皮,將其展開,兩張皮摞在一起。
“于書記?!壁w軍在旁邊說:“這張是母子出的,還不如剛才那張呢?!?
“沒事?!庇趯W文道:“這兩張黃葉子是我一個老朋友要的,不是隊上的事兒。錢呢,我個人給你,不管公的、母的,都給你按四十塊錢一張?!?
“哎呦!”趙軍忙道:“于書記,我哪能要你的錢吶,這就算我送你的了?!?
一張黃葉子四十塊錢,也沒有于學文的人情值錢。
想當初,于學文一句話,就幫趙軍弄著了氰酸鉀鋁。要不然的話,趙軍想弄那玩意還真挺費勁的。
這關(guān)系,得維護著。
“那可不行?!庇趯W文語氣不容置疑地說:“錢必須得給你,這你都幫我挺大忙了,咋還能讓你吃虧呢?”
于學文也是講究人,剛才這番話人家話說的也明白,這黃葉子必須給錢。不但給錢,還記趙軍的情。
趙軍明白了于學文的意思,卻道:“于書記,你要給錢,也不能給那么多。今年開春,山下商店收,最好的黃葉子,一張才三十五啊。這時候,黃葉子皮板、毛管都不好,我給你打三張,你給我五十塊錢就行。”
“五十……那太少了吧?”于學文聞,不禁眉頭一皺。之前他請人幫忙的時候,特意打聽過。知道黃葉子三十來塊錢一張,為了不讓趙軍吃虧,他才定了一張黃葉子四十塊錢這個價。
此時聽趙軍一說,于學文才知道這黃葉子的價格有浮動,但也不至于三張一共五十塊錢啊。
于學文知道,這是趙軍給的友情價,但這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風。
趙軍見狀,忙道:“于書記,之前你還幫我整氰酸鉀鋁了呢。我這能幫你點兒忙,我還挺高興的。再說了,這黃葉子一個山里的東西,我不指著打它賣錢,三張就五十塊錢吧?!?
“行。”聽趙軍如此說,于學文淡淡一笑答應下來,但卻說:“我現(xiàn)在兜里沒錢,下午你在招待所不得?我給你送去?!?
“不用送啊?!壁w軍一聽,忙說:“不還差一張呢么,等打著了一起給?!?
“那也行?!苯鉀Q了一個大難題的于學文此刻挺高興的,指著屋外,對趙軍笑道:“那個狍子的錢,等你走的時候,一堆兒給你算。那個是隊上出錢,都差不了?!?
“肯定差不了?!壁w軍笑道:“有你跟陶大叔在,我怕啥的?”
于學文哈哈一笑,趙軍隨即想到一件事,便問于學文說:“于書記,按理說,咱這大隊村子都得有黃葉子呀,不應該這么費勁啊?!?
黃葉子不光擱山里、野外,也會蹓跶村子里轉(zhuǎn)悠,偷個雞鴨、逮個耗子都是常事。
這年頭,為了保護糧食,很多人家都下耗子藥。而這些被藥死的耗子,就成了黃葉子的一項食物來源。
可那些死耗子有毒,吃了它們,黃葉子也會中毒。
中毒而死的黃葉子,皮質(zhì)不會受影響。難道這么大個永興大隊,就沒有撿到死黃葉子的?
于學文聽趙軍此,眼睛微瞇、眉頭微皺,似乎是在回憶往事,然后微微昂頭道:“九年以前吧?我們五隊讓黃葉子圍過。沒招了,我把炮拽出去,轟了倆炮。完事兒,我們獵人隊啥事不干,就擱大隊周圍打黃葉子,連打半年,再就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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