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它不走,張來寶不就涼了么
所以,江二栓才會不管不顧地打馬,逼著它往永安屯跑。
當(dāng)馬車停在張來寶門前的時候,正在屋里夸張來寶的一家三口聽到聲音,還有些疑惑呢。
上午江二栓送徐國華回來的時候,把楞場剩的所有野豬肉都給張占山拿回來了。當(dāng)六十多斤野豬肉,都擺在張占山面前的時候,這個陰損的漢子老淚縱橫!
這大半年來的付出,終于看著回頭錢了!
這得慶祝一下,于是中午張占山讓徐美華切了二兩肉,炒了一盆大白菜,一家三口美美吃了一頓。
下午,張占山指揮徐美華、張來發(fā),把剩下的野豬肉分成每四斤一份,都使細鐵絲系上,準(zhǔn)備明天早晨拿到集上去賣。
張來發(fā)不明白,就問張占山,別人賣山牲口肉的時候,都是把肉分成五斤一份,咱家為哈是四斤呢
但張占山接下來的語,讓張來發(fā)驚為天人,更是對自己父親佩服的五體投地!
張占山讓張來發(fā)先把細鐵絲磨尖了,往肉上扎些眼兒,再把肉都泡在涼水里,這樣一來,等明天早晨把這些肉從水里拿出來的時候,泡了一宿的野豬肉,就可能從四斤變成五斤了!
就這樣,徐美華帶著張來發(fā)忙活了半天,在將所有肉都泡上以后,一家三口就在屋里暢想未來的美好生活。
張占山說,等張來寶入秋上班了,家里地頭也沒活了,就讓張來發(fā)繼續(xù)去上學(xué)。不管學(xué)習(xí)好壞,最起碼也得比老李家的李如海強。
而在這時,窗外傳來了一陣馬蹄聲,還有江二栓勒馬的那一聲“吁”。
“哎”張來發(fā)一愕,指著外頭問自己爸媽,道“是不是那個江二舅又回來了?”
“聽動靜是他。”徐美華也有些疑惑,問張占山說“老張,你說他咋又回來了呢”
“那還問哈呀”張占山笑道“肯定是咱家老大擱山里又打著啥了,特意讓他跑一趟,給咱送回來了!”
“不能吧”徐美華皺眉道“上午才回來,下午還能再跑一趟么”
“哎呀!”張占山一拍自己那條不好使的腿,道“能不能是兒子打著黑瞎子、老虎崽子啥的了,這些玩意值錢,不送回來不踏實!”
“能么”徐美華雖然是懷疑的口氣,可臉上都露出笑容了。
“大哥!大嫂!”江二栓如一陣風(fēng)般,沖進張占山家里,對他們一家三口喊道“快出去看看吧!你家張來寶受傷啦!”
“啊”張占山一家聞,皆大驚失色,徐美華、張來發(fā)從炕上蹦起,跟著江二栓就往外跑。
張占山也想出門,可他腿腳下不了地,他只能強把自己挪到炕沿邊,等著江二栓他們把張來寶抬回來。
可此時的張來寶,已經(jīng)抬不進來了。
徐美華、張來發(fā)到了院外,就見張來寶面如死灰地躺在馬車上,整個人一臉痛苦、雙眼緊閉,生死不知。
“江二舅!”張來發(fā)喊江二栓道“我大哥這是咋的了”
江二栓也不知道該咋說,只小心翼翼地把蓋在張來寶身上的被子掀起。
在楞場的時候,鄭金明就幫著張來寶把外褲脫了,此時徐美華上前一看,整個人忽悠一下,喉嚨一動想說什么,卻未能說出,而是直接仰面栽倒。
一旁的張來發(fā)還來不及看他哥,就見他媽倒下,他忙扶住徐美華,伸手一掐人中,徐美華當(dāng)即醒來,張口就是“嗷”的一聲,雙拳捶地,放聲嚎啕!
在屋里的張占山,聽見這動靜,終于忍不住了,他想強行下炕,卻從炕上摔了下來!
可此時的張占山,完全不顧身體疼痛,只使一只手、一條腿發(fā)力,硬是向門外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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