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槍炮
張援民仔細一聽,崗子上傳下來的,好像不是黑瞎子的聲音,倒像是人哭嚎的聲音,當即一把拽住楊玉鳳。
“咋的了?”
“你聽吶。”張援民往上頭一指,對楊玉鳳說:“好像不是黑瞎子叫喚呢?!?
“嗯。”楊玉鳳聽了聽,點頭道:“像是人動靜。”
“好像是誰哭呢。”
既然不是黑熊,兩口子也就不跑了,站在道邊尋思看看咋回事。
這兩口子都是熱心人,想著要是能幫忙,就幫著給人搭把手。
沒過兩分鐘,楊玉鳳一手往崗子上指去,一手連續(xù)拍打張援民,說道:“你快看!那不是李二臣么?”
“呀!”張援民下巴往下一壓,抻脖往上一看,只見李二臣背著一人,正哭哭咧咧往下走呢。
而此時的李二臣,從崗子上下來,上路溝溝坎坎還有樹,他還背著一個人,又得低頭看路,便沒看崗子下面的張援民兩口子。
“他背的那是誰???”楊玉鳳問道。
“還能有誰呀?李大臣唄?!睆堅裾f了一句,然后拉著楊玉鳳就往剛才上來的溝塘子底下去。
不是張援民鐵石心腸,而是這哥倆太坑了,就沒有他們那樣的。
殺黑瞎子倉殺禿嚕了,不是事兒。關鍵是人家來救他們,他們得救以后,把人家扔下就跑。
對張援民如此,對趙軍也是如此。
這小半年來,楊玉鳳經常數(shù)落張援民,說他打黑瞎子就不要命、不顧她們娘倆。
每次張援民表面上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但他心里真的有思量。
他殺過四次熊倉子,后三次不管遇到啥危險,都與外人無關。唯獨刀槍炮
“趙技術員?!倍糯航谝慌院芄吠鹊倪f給趙軍一顆煙,但見趙軍搖了搖頭,他又把煙塞回了煙盒里,然后說道:“我可都聽人說了,你前兩天擱山上打個一千多斤大野豬呢?!?
“嗯?!壁w軍也不說話,只隨意應了一聲,望著場中忙碌的人群,視線始終落在那四個指揮干活的人身上。
這四個人,就是包運材的頭兒,那些工人都是他們雇來的,卡車也是他們的。
關鍵是這四個人,趙軍都認識,而且里面還有前世的好哥們兒。
這時,一輛車裝滿,一人向趙軍這邊走來,到趙軍跟前,點頭道:“驗收員,我這車裝完了,我先回去了哈?!?
趙軍點了點頭,也不語,這人從兜里掏出兩盒煙,對趙軍笑道:“我這也不是啥好煙,你就拿著抽吧。”
說著,就把煙向趙軍遞來。
人家也不問你會不會抽煙,上來直接就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