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軍等人站在上頭,看著六條狗順著山坡而下,卻是沒想到,那最先動身的花小兒,此時竟然落在了最后。
“唉!”趙軍見狀,心中一嘆,花小兒確實是老了。
若是往日,花小兒作為頭狗,它跑出去遇到獵物才叫,然后其他狗才跟過去,是不會這么明顯的。
可現(xiàn)在有了小熊,它是跑吠的狗,它一路叫著過去,其他狗都跟著。
這時候,就能看出來,花小兒年老體衰,跑不動了。
“哥哥?!崩顚氂褚部闯鰜砹?,有些難以置信地問趙軍:“花小兒是不是……”
李寶玉話說到一半,就不再往下說了。
因為,他看到趙軍臉色沉下來了。
趙軍搖了搖頭,沖李寶玉笑道:“快七歲了,昨天還上一趟山,今天肯定不如昨天興奮?!?
“啊?!崩顚氂顸c(diǎn)了點(diǎn)頭,表面上贊同趙軍的話,心里卻半信半疑。
獵狗打圍,確實不能連著進(jìn)山,但按著老輩人的說法,獵狗只有在連續(xù)上第三天山的時候,才會疲憊、不興奮。
趙軍調(diào)整了一下心情,沖李寶玉和陶飛一揮手,道:“快,跟過去。”
說完,趙軍便當(dāng)先向下,李寶玉和陶飛緊隨其后。
三人下了山坡,見狗腳印都往南去了,便沿著溝塘子一路向南。
可走不到一里地,卻見狗腳印分幫了,一幫往崗子上去了,而另一幫則繼續(xù)向南。
“哥哥,這可咋辦呢?”李寶玉驚訝地看著趙軍。
狗分幫了,這仨一幫,那仨一伙的,到底應(yīng)該跟著哪一幫???
南邊,狗叫聲一直都有,而且漸行漸遠(yuǎn)。這一聽,就是小熊。
而這時,山坡上半山腰處,也傳來了花小兒的叫聲。
緊接著,就聽南邊的狗叫聲亂作一團(tuán),這顯然是發(fā)現(xiàn)了獵物,其他狗也都開叫了。
可與此同時,山坡上頭也不是一只狗在叫了,也有其他狗開聲了。
趙軍往地上一瞅,分辨腳印,好像有一只狗跟著花小兒上了山坡,而有四只狗,跟著小熊去了。
“哥哥,這可咋整?”李寶玉一下就急了,忙向趙軍問道。
這時,趙軍也不知道該怎么好了。兩邊的狗都開聲了,顯然是都發(fā)現(xiàn)了獵物。
可自己三人中,只有自己手里有槍,這到底該去幫誰?
趙軍定了定神,抬手往南邊一指,對李寶玉說:“寶玉,你給我聽好了。你跟陶飛倆往那邊去,看看狗圍住啥了。要是圍的黑瞎子,你倆可別出聲,趕緊往回來,我很快就奔那邊去。
狗要是圍著的野豬,要是小的,能刀就刀。要是不能刀,就別整了?!?
趙軍說到此處,見李寶玉不說話,便又問了一句:“聽見沒有?”
“啊……”
李寶玉心里有些沒底,但趙軍也知道這不是磨嘰的時候,伸手往李寶玉身上一拍,道:“快去吧?!?
說完,趙軍摘槍在手,便往坡上走去。
看著趙軍走了,陶飛忙問李寶玉道:“李哥。咱倆咋整???”
“墩刀吧?!崩顚氂裾f著,從后腰拔出侵刀,往左右去找適合的小樹。
這時,趙軍端著槍,往坡上跑。
他耳邊傳來的狗叫聲連成一串,他隱約能夠分辨出,是有倆狗在叫,聽聲音一個是花小兒,一個是大黃。
就是不知道,這兩條老狗圍著了什么東西。
但在花小跟小熊之間,趙軍還是選擇相信花小兒,相信花小兒圍著的,才是威脅更大的黑熊。
趙軍賭對了!
半山腰處。
一只黑熊如人一般站立,一雙前爪被它提在胸前,熊頭左搖右擺,一雙黑溜溜的眼珠來回地在花小兒和大黃之間移動。
花小兒和大黃一左一右,站在黑熊兩側(cè),不斷地向它吼叫著。
兩條老狗經(jīng)驗十足,誰都不曾上前。
是黑熊先按耐不住了,它將身往下一落,一雙前掌著地的瞬間,快速往前移動幾步,沖至花小兒近前,又猛地站起,右掌沖著花小兒一撈。
花小兒縱身躲開,繞著黑熊游走。而大黃則趁機(jī)撲了過去,照著黑熊左邊后腿咬了一口。
黑熊將左掌往后一掏,大黃一閃身,圍著黑熊開始繞圈。
逼退了兩條獵狗,黑熊奪路而逃。它一走,花小兒和大黃立馬跟上,從后面發(fā)起進(jìn)攻。一個咬黑熊屁股,一個咬它后腿。
這只黑熊,也是蹲了一冬天的樹倉子。雖然前段時間走了駝子,但它也沒吃、沒喝。
現(xiàn)如今,它一身脂肪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渾身消瘦,用擬人的話是瘦脫相了都。
而它那一雙熊掌,也變又薄又嫩,走起路來,很十分吃力。
如此再給花小兒、大黃掏幾個窩兒,這黑熊就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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