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看著年紀比李大勇大,大概五十出頭,一米七的個子,干瘦干瘦的。
他不認得趙軍,趙軍卻認得他,此人正是調度組組長吳峰。
李大勇指著趙軍對吳峰說:“吳哥啊,這就是-->>趙軍?!?
“呦?!甭犑勤w軍,吳峰驚訝地看著他。
既然是調度組組長,吳峰必是周春明的心腹,跟周建軍也不外。
而年后,趙軍在永勝屯露了臉。
自那以后,周春明時常就會跟親近的人提起自己兒子的小舅子,說趙軍那是相當仁義,解危濟困、除豬安良。
“吳組長好。”趙軍笑著和吳峰打了個招呼。
吳峰笑著點頭回應,問道:“咋的?你來找你叔有事???”
趙軍也不瞞他,一指旁邊老陶頭,道:“吳組長。這老爺子七十多歲了,擱山里崴著腳,回不去家了,咱們這兒有沒有去永興大隊的車?。恳械脑?,能給他捎回去就最好了?!?
“永興的?誰呀?”吳峰聞,便扒開李大勇,從門里往外走。
他吳峰就是永興大隊的,一聽可能是自己熟人,就想出來看看。
吳峰出來一看,頓時“哎呀”一聲。兩步就來在老陶頭面前,低頭就道:“大叔啊,你咋跑這兒來了呢?”
老陶頭一抬頭,看著吳峰,面上表情沒有激動,也沒有驚訝,只道:“吳峰啊,我今天來山里溜套……溜達、溜達呀,走道兒沒注意,滑一下子,崴著腳了?!?
“那你快進屋啊,大叔。”吳峰伸手扶住了老陶頭胳膊,而且低頭往老陶頭腳上看去,看他哪只腳崴了,并道:“大叔,你慢著點兒?!?
吳峰說著話,并很恭敬地把老陶頭扶進了調度組,而且一直扶到了他的辦公室。
整個調度組,只有吳峰有一間獨立辦公室。除了他,就連李大勇,都是和兩個干事共用一個辦公室。
“大叔,你快坐?!边M了辦公室,吳峰把老陶頭扶在椅子上,還讓他舒舒服服地靠著椅子背,然后沖著門口喊人:“小姜,小姜,趕緊沏茶?!?
“別忙活了?!崩咸疹^伸手抓住吳峰胳膊,道:“你快去查查有沒有車,要有車,趕緊給我送回去。要是沒車,你就給我兒子打電話,讓他過來接我。”
“就別麻煩陶主任了?!眳欠逍Φ溃骸斑@眼瞅著要下班了,一會兒我回去,大叔你跟我一起走,行不?”
“也行?!崩咸疹^剛應一聲,但突然想起一事,指著趙軍道:“我槍還擱那趙小子那兒呢,得給我拿回來啊。”
“我一會兒就給你送來。”一聽給能老頭打發(fā)走,趙軍連忙說道。
吳峰聽著不對了,忙問:“大叔,你上山溜達,咋還帶槍呢?”
“這……”老陶頭一時語塞。
這時,趙軍大概猜出這老頭身份不一般了,不管是他不一般,還是他家人不一般,趙軍都感覺自己不能替他瞞著。
于是,趙軍便對吳峰道:“吳組長,既然你跟著老爺子認識,那我就把他交給你了。他是早晨跟爬犁進的山,到山里打野豬的。
沒成想野豬沒打明白,把腳給崴了,我給他從山上背到咱林場,剛在食堂吃完飯?!?
“哎呀?!眳欠蹇粗w軍感嘆道。:“要么周廠長說你仁義呢?你這孩子真好?!?
趙軍淡淡一笑道:“那一會兒我把老爺子槍拿過來,然后我就回家了?!?
“那可不行!”突然,老陶頭喊了一聲,沖著趙軍說:“你得跟我走啊?!?
“我跟你走干啥呀?”
“上我吃口飯吶。”老陶頭道:“咋說你今天也救了我啊,我得讓我家里人好好謝謝你呀?!?
趙軍聞,走到老陶頭身前,低下身對老頭說:“老爺子,啥也別說了。咱爺們兒能碰見,就是緣分。按照跑山的規(guī)矩,咱倆搭伙了,我就得管你。
現(xiàn)在你沒事兒,你就跟吳組長回家吧。以后要是能碰見,咱們再說。碰不見,就拉倒?!?
說完,趙軍回身,對吳峰、李大勇說:“吳組長,叔,我先走了哈?!比缓螅w軍就往外走。吳峰見狀,趕忙跟著趙軍出去。
老陶頭看著趙軍離去的背影,對站在一旁的李大勇說:“這孩子真好?!?
“那是?!崩畲笥孪肫饎偛炮w軍對老頭說的那番話,便道:“真沒有比這個孩子更仁義的了?!?
“嗯,嗯。”老陶頭想起自從見到趙軍以后,趙軍的所作所為,很是贊同地連點兩下頭,但又好像想起了什么,咂巴下嘴,才說:“就是說話陰陽怪氣兒的。”
李大勇聞一笑,有些話他沒敢說出口,但是心里卻想:“那八成是隨他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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