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聲炸響,那包裹住他的肉塊炸開了,渾身浴血的沈俊沖了出來。
“好惡心,剛才像是被水泥裹住了一樣?!?
周云旗這才松了口氣。
沈俊道:“我趕緊把小綠挖出來,咱們盡快離開這鬼地方。”
說罷,再次將佩劍刺進了綠衣旗袍女周圍的血肉中,竟然真的被他給割開了一道縫隙。
但此時,那眼珠子轉(zhuǎn)動了一下,從墻壁中伸出了無數(shù)的觸手,每一根都長著密密麻麻的眼球,猩紅瞳孔齊刷刷鎖定兩人。
它們朝著兩人猛撲而來,空氣中彌漫著腐爛血肉的腥臭。周云旗瞳孔一縮,靈犀之眼瞬間捕捉到觸手中隱藏的符文脈絡(luò),大喝:“斬斷帶符文的那一節(jié)!”
沈俊聞聲揮劍,劍光如電,精準劈入一處猩紅眼球根部。噗嗤一聲,黑血噴涌,整條觸手驟然萎縮。
可更多觸手正從墻內(nèi)涌出,宛如血色藤蔓瘋長,將書房門窗盡數(shù)封死。天花板上的巨眼緩緩睜開第二只瞳孔,一股無形壓迫籠罩而下,令二人呼吸都變得艱難。
“可惡,這玩意兒竟然比交州牧地牢里的那些都厲害。”沈俊嘟囔了一聲,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滑落。沈俊咬牙再次揮劍,劍鋒撕裂空氣,斬在一條突襲而來的觸手關(guān)節(jié)處,斷裂的眼球滾落在地,仍不斷眨動。
就在這時,周云旗忽然看到有一條觸手悄無聲息的從被他割裂的血肉之中伸了出來。
無論是觸手還是眼睛,沈俊都看不見,他只能依靠周云旗的提醒和自己的第六感戰(zhàn)斗。
能夠戰(zhàn)到現(xiàn)在,還砍斷了那么多觸手,已是極為難得了。
在整個人類世界,都可以算得上翹楚。
但他沒有注意到那條觸手。
甚至連周云旗剛開始的時候都沒有看到,它非常狡猾,隱藏在了兩條觸手中間,直到它驟然暴起,直刺沈俊后心。周云旗瞳孔猛震,嘶吼出聲:“背后!”
他一邊說一邊沖了上去,匕首在掌心翻轉(zhuǎn),整個人如離弦之箭撞向沈俊,將他撞開,然后將匕首刺進了那觸手中央的豎瞳。
但他拿匕首的那條胳膊卻被觸手死死纏住,劇痛瞬間蔓延,仿佛無數(shù)把鈍刀在血肉里來回切割。
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整條左臂都被那觸手硬生生撕扯了下來。
鮮血噴濺中,周云旗悶哼一聲,踉蹌后退,斷臂處血肉翻卷,黑色觸手竟順著傷口往肩頭蔓延。
沈俊目眥欲裂,他仍然看不到那些詭異的觸手,但憑著自己的第六感將觸手斬斷,劍光如霜,每一擊都帶著焚心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