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玉柔瘋了,什么話都問不出來,大太監(jiān)只得將她押解回京,由天辰帝親自審問。幾乎瞬間就能治好時疫,這樣的神藥天辰帝自然想得到,親自前往慎刑司查看。
謝玉柔披頭散發(fā)情狀癲狂,大喊著太子會被廢,七皇子會登基,自己是皇后等話,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天辰帝氣了個倒仰,難免會想一個小小側(cè)妃都如此野心勃勃,七皇子又是什么心思?怕是恨不得自己和太子都死了,好給他讓位吧?否則哪能明知謝氏有神藥,卻不肯給太子施用?
如此,七皇子便倒了大霉,被天辰帝圈禁府中捋奪了所有差事。謝氏娘家也遭了秧,被天辰帝的禁衛(wèi)軍翻了個底兒朝天,又以謀逆等重罪全家下了大獄。
謝玉柔行事并不謹慎,從空間內(nèi)拿出的醫(yī)書藥方等物隨意擺放在書架上,果真讓天辰帝抄了出來。但其中許多藥材只生長在空間中,凡塵哪里會有?天辰帝將之交予太醫(yī)院的太醫(yī)研究,研究不出又交予幾名游方道士,久而久之竟迷上了煉丹,追求長生大道去了。
太子屢勸不止之下只得作罷,慢慢接管了政務。
天辰五十六年,帝崩,舉國哀喪,太子在百官的擁戴中坐上了那至高的寶座。
盛大的登基典禮過后,新上任的天啟帝迫不及待的召見了新上任的殿閣大學士。
“我今天神不神武?”帝王親昵的握住青年的手。
“神武。”周允晟掙了掙,見他力道越發(fā)大,幾乎快把自己手骨捏碎,只得作罷。
“偉不偉岸?”
“偉岸?!敝茉赎勺旖浅榇?。
“那你可還喜歡?”
周允晟沉默了,見對方漆黑的眼里醞釀著風暴,斟酌一番后開口,“如今您是皇帝,我是朝臣,若你我二人之間的關(guān)系超出了君臣的界限,莫說旁人會不會察覺,單你我之間便會產(chǎn)生許多猜忌,矛盾。久而久之,那些喜愛之情便也消磨干凈了。”
天啟帝自動忽略了前面幾句,欣喜道,“喜愛之情?你果然也是心悅我的。我就知道。”
他狠狠將青年拉進懷里,嗓音低沉而危險,“你何不給我一個機會?也許我們的感情不但不會消磨,反而愈久彌新?你今日若是不答應與我在一起,往昔我答應保沈家百年昌盛那些話便也不作數(shù)了?!?
周允晟被他箍的肩膀都痛了,抬頭瞪視他,咬牙道,“君無戲,這話你可聽過?”
“君威難測,這話你可聽過?”天啟帝反問一句。
周允晟,“……”
“好了,莫生氣,”天啟帝見他面色難看,連忙軟了聲調(diào)誘哄,“只要你乖乖待在我身邊,哪兒都不去,我不會對沈家如何。允晟,允晟,求求你,求求你……”
他像個孩子一般將腦袋埋入青年頸窩拱動,哪還有白日那俾睨天下的氣勢。周允晟本就對他懷著莫名的情愫,此時見他如此脆弱驚惶,思忖良久終于慢慢環(huán)住他勁瘦的腰肢,妥協(xié)了。
天啟帝暗喜,忙不迭的叼住他唇瓣……
-----------------
謝玉柔被天辰帝一根白綾賜死,七皇子也被捋奪了郡王爵位。如今新帝登基,他的王爵也未能回來,偌大的七皇子府冷冷清清入不敷出,反倒要靠沈巧丹來維系。
“我弟弟剛封了忠勇公,今日設(shè)宴待客,你是否與我同去?”沈巧丹在七皇子跟前再無往日的卑微,自稱早已變成了你我。
“自然與愛妃同去?!逼呋首有Φ檬譁厝?。
“如今你早已失了王爵,還是不要叫我愛妃了,免得被人拿了錯處。”沈巧丹不輕不重的敲打,也不看七皇子驟然劇變的臉色,自顧出去了。
二人相攜來到沈家,只見賓客往來門庭若市,那場面堪稱盛大。世人都知道天啟帝對沈大人信重有加,別人在御前說一百句也抵不上他輕描淡寫的一句,自然要好生巴結(jié)。
沈巧丹撇下一心結(jié)交朝臣的七皇子前去后院,卻見院門口站著一排威風凜凜的禁衛(wèi)軍,但凡有人靠近便殺氣四溢的看過去。
沈巧丹怯了,踮起腳尖往里一看,卻見自家弟弟正與天啟帝在荷花池邊飲酒,也不知弟弟說了什么,天啟帝舉著酒杯朗聲大笑,邊笑邊伸手梳理弟弟被風吹亂的額發(fā),神色溫柔至極。
這君臣二人相處已有近十年,感情卻仿佛從未變過。
沈巧丹放心了,微微一笑后轉(zhuǎn)身離開。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