嶸尋:“.......”
他看著眼前堆起來的小山,終于忍不住出聲道:“夠了夠了,閨......閨女,夠了......”
他說完這句話,竟又嗚咽起來。
姜茉莉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她看向嶸蓮,希望他能勸解兩句。
可誰知,他將頭扭了過去。
姜茉莉:“......”
一旁的高伯看到這情形,開口勸慰道:“五爺,梔子小姐前往國外治療了幾年的病,如今身體已經康復。這本是值得高興的事,您何必落淚呢?”
嶸尋擦淚的手一頓。
他雖遠離世家,但世家里的勾心斗角他是知道的。
雖表面和氣,各個兒努力為嶸家爭光,但暗地里卻斗得你死我活。
只怕嶸蓮這宅子里,恐布滿了眼線。
可如今,一旦接受了這“閨女”,那他也只能和他同載一條船了。
嶸尋嘆氣:“多謝二弟對小女的關照?!?
嶸蓮一臉謙虛:“五哥客氣了,梔子也是我侄女,為她費心,”他看向姜茉莉,一字一句道:“應該的!”
姜茉莉默默地移開視線。
一頓飯就在這般尷尬的氛圍中結束了。
飯后,嶸尋示意姜茉莉陪他出去走走,姜茉莉便陪著他來到花園。
二人走進涼亭,嶸尋徑直往凳子上坐下。
他望向一旁顯得有些拘謹的姜茉莉,說道:“坐吧?!?
姜茉莉在他對面坐下。
嶸尋看著她,心里滋味難明。
梔子離世時,還不到二十歲。
若是她還活著,應該和眼前這小姑娘一般年紀。
他看著她,緩緩說道:“梔子走的時候,沒幾個人知曉。因為一旦消息傳開,就得去注銷戶口。”
“而且她媽媽對這件事特別敏感,一聽到“死亡”這兩個字,就會情緒激動。所以,我們就一直瞞著?!?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鄰里鄉(xiāng)親見她遲遲不露面,便有人猜測她早已去世?!?
“我們對外宣稱她去國外治病了,可有些人當面說信,背地里卻打電話到戶籍科舉報?!?
說到這里,他紅了眼眶。
“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去給她辦理死亡證明,戶籍科上門找過我好幾次,我都與孩子她媽躲了起來?!?
姜茉莉被他的情緒所感染,也跟著紅了眼眶。
人到中年卻痛失愛女,這是任誰都無法承受的。
除了姜普、梁聲平那兩個畜生。
“而嶸家這邊,當初梔子生病時,我求過他們去配型,但是沒人愿意,嶸蓮作為家主,倒是去了,可并不匹配?!?
這也是為什么,他恨嶸家所有人,卻唯獨不恨嶸蓮的原因。
他身為嶸家旁支,不少嶸家都覺得他們那一脈是“鄉(xiāng)下人”、“土包子”。
所以跟他們有往來的并不多。
“孩子?!?
他看著姜茉莉道:“明日陪我去趟南城,見見......梔子的媽媽吧!”
其實,他們夫妻二人知道有人冒充他們女兒身份時,第一反應并不是憤怒,而是慶幸。
慶幸他們不用去注銷身份。
慶幸他們的女兒還“在”。
而他來這一趟不僅僅是興師問罪,更多的是想看看用他女兒身份的人,是何模樣,是何性子。
如今看來,這孩子一切都好。
姜茉莉躊躇了一下道:“這個,我需要問問小叔的意見。”
聽她這樣說,嶸尋不禁好奇起來:“你和嶸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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