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垣的車停在110街,他本來只是路過,并沒動上樓的心思,沒成想被甜心給發(fā)掘了出來。
甜心很為顧垣感到可惜,他這種人,就該利用長相去找孟瀟瀟那種看臉的富家女,而不是富小景這樣的窮鬼。
“你在等小景?”
“你是?”
“我是小景室友,要不你上來等吧?!?
“那謝謝了?!?
顧垣跟著甜心到了十七層,進到門口時,甜心客氣道,“這里有拖鞋?!?
他想起富小景上次進門前第一時間帶了鞋套,那是日積月累形成的習慣。很明現(xiàn),偌大的鞋柜沒有一雙拖鞋是她的。
“你想喝點兒什么?”
“方便的話,給我一杯蘇打水?!?
甜心從冰箱里拿出一杯蘇打水遞給顧垣。
“謝謝?!?
“不客氣?!?
“她平常都什么時候回來?”
甜心笑笑,“每次都要凌晨了,我是不敢太晚回家的。不過小景沒關(guān)系,每次都有男孩子護送她回家?!?
“那些男孩子長得都不一樣?”
甜心笑了笑,“也有幾次是一樣的。小景的異性緣很好,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她。我和小景做了有半年的室友,小景真是個不錯的姑娘。要不是這樣,我當初也不會把房子便宜租給她?!?
“她每月付多少房租?”
“這么說吧,她的房租只夠在法拉盛租一個小房間。但是小景人不錯,換了別人,我決不會出這么便宜的價格?!?
“那你可真善良。小景在這里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麻煩倒談不上,就是小景有時候粗心,弄不清我的東西還是她的東西,但我知道小景絕對不是故意拿的?!?
“她平常都拿錯什么東西?”
“無非就是一些吃的,洗漱用品之類,都不怎么值錢的。你可千萬不要告訴小景,那樣會傷她的自尊心的。我知道她也不是故意的。女孩子臉皮薄,這種事不適合當面說的?!?
“她和你合租可真是幸運。”
“有句話我不知當問不當問,最近小景經(jīng)濟上是不是有些問題?”
“是嗎?她倒沒跟我提起過?!?
“小景這人最好面子,我也就是問一問,沒有的話我也放心了?!?
“莫非有什么事情?”
“沒什么,如果小景有什么經(jīng)濟困難,你讓她一定要跟我說,別的我?guī)筒涣?,至少我可以給她免房租。有些事情,做了,就是一輩子的污點。完全沒有必要?!?
“方便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顧垣的舉止風度遠高于甜心對他的期待,尤其被他那雙眼睛盯著看時,很難說出“不”字。
甜心覺得他還不算討厭,并不介意告訴他自己的英文名字。
“我想知道你的中文名字?!?
他的聲音啞中帶點干澀,甜心不由得一怔,脫口道,“許薇?!?
“許小姐,你介意我抽支煙嗎?”
許薇平時最聞不慣煙味,羅揚是從不會在她面前抽煙的,但她被他的聲音弄得一時恍然,“不介意。”
顧垣從口袋里掏出一包煙,很自然地抽出一只,紅色火柴頭碰到火柴盒,刺啦一聲發(fā)出一道藍光,顧垣坐在那兒,雙腿交疊,很是閑適地抽起了煙,煙霧從他嘴里噴吐出來,遮住了他的半張臉。
許薇被嗆得直咳嗽,可顧垣也沒停止的意思。
到底沒有紳士風度。
“許小姐,我有一個問題很想問你,不知道你是否能夠回答我?”
“如果我知道的話,當然?!?
“剛才的話,你究竟同人說了多少遍?”
甜心的臉一下子僵住,“我不明白你想說什么?!?
“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謝你。”
“那倒不用?!?
“我想,小景能夠單身到現(xiàn)在,絕對少不了你的一份功勞,所以我必須得好好的謝謝你。你說我應該怎么感謝你?”
顧垣又深深吐了一口煙,“我其實很好奇,你既然這么討厭她,何必如此忍辱負重,和她生活在一個屋檐下。她那種人,你只要把押金退給她,你什么理由都不用給她,她馬上就會搬走。”
甜心嗆得忙背過臉去,“我什么時候要趕她走了?你這樣說,我真是不懂你的意思?!?
“我只是為你可惜,你這般才智,用來對付她,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顧垣把手里的煙頭擲進了盛蘇打水的杯子,那點紅色的火星遇到水馬上就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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