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太好了!”冰茶歡呼一聲,又問:“手術(shù)成功率多少?”
許琳卻又神色一黯,小聲道:“你的病情從未見過,就算有配對骨髓,怕是治愈率也只有40%左右。”
“?。恐挥?0%?”我失聲驚呼。
冰茶卻笑笑:“書生,比起當(dāng)初的5%,這已經(jīng)很高了!”
慕容姍姍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冰茶,似乎看出了什么,美目之中閃過一絲智慧光芒,呵呵一笑,拍拍我的肩膀說:“放心吧!有時候,40%的幾率與100%沒有區(qū)別,許冰那么年輕,又那么漂亮,誰也不會放她離開人間的?!?
我的肩膀微微顫抖,說不出話來。
過了半晌,許琳說道:“欣雨已經(jīng)提前去了上海,我們不如下午就過去吧,準(zhǔn)備一下手術(shù)事宜,明天早上就進行手術(shù)。”
凌月問:“我能幫上些什么忙嗎?”
許琳微微一笑:“謝謝你們一年多來照顧我這個任性的妹妹,接下來,該是我這個當(dāng)姐姐的責(zé)任了?!?
凌月抿了抿嘴吧,欲又止。
下午,所有人趕赴上海,最負盛名的xx醫(yī)院。
凌天也聞訊趕了過來,找到了院長千叮萬囑了一通。
凌雪和凌月更是伴隨在冰茶身邊寸步不離,40%,這個數(shù)字就像是懸在頭頂上的一柄利劍,讓我們每個人都感覺那么沉重。
晚上,凌雪和凌月幾個mm在醫(yī)院的走道椅子上睡著了,許琳看著窗外,眼中一片復(fù)雜的神色,忽然轉(zhuǎn)身道:“林凡,有香煙嗎?”
“有”林凡掏出了口袋里的一包煙,道:“葉秋前天忘在我們家里的,怎么,琳姐你不是不抽煙嗎?”
許琳接過了煙,笑了笑:“我心里好亂?!?
點燃了一根,抽了一口之后,許琳就被嗆得連連咳嗽,眼淚都掉了下來,卻越流越多,最終,她頹然靠在窗玻璃上,哭著說:“冰兒她從小就在家族里被當(dāng)成掌上明珠一樣看待,可是可是卻患上了這種病,我我”
林凡扶著許琳的肩膀,沉聲道:“不要擔(dān)心,許冰會好起來的?!?
許琳渾身顫抖,淚流不止。
慕容姍姍看在眼里,并未說話,只是扶著窗口,仰起臉道,望著空中的圓月,任由清風(fēng)吹拂這長發(fā),美麗的眸子里,似乎有太多太多說不出的話語。
我掐滅了手中的半截香煙,這根煙沒有抽半口,自己燒掉了半截。
轉(zhuǎn)身進了病房,冰茶坐在床邊,見我來了,輕聲一笑:“關(guān)掉燈吧,太亮了,讓我好難受?!?
我伸手關(guān)了燈,房間里一片黑暗,窗外,明月當(dāng)空。
冰茶踱步走到窗臺邊,打開窗戶,讓涼風(fēng)吹進來。
我急忙道:“別著涼了”
“著涼又能怎么樣?”冰茶淡淡說了一句。
“著涼會會生病”
冰茶轉(zhuǎn)身,雪白的臉蛋在月光下鍍上一層光澤,她微微一笑:“傻(sha)書生,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追到了凌雪,呵呵”
見我有些沉默,冰茶站在窗前,白色的睡裙被風(fēng)兒吹得搖擺不定,她自自語道:“我來到這個世上22年,可是只有最近這一年,我才知道,活著原來是可以有追求的?!?
我渾身一顫。
冰茶自嘲般的一笑:“一年前我就知道今天,我或許活不過23歲了,命運早就注定了”
“命運注定?注定個p!”我有些激動,一拳打在窗臺上。
冰茶笑笑,轉(zhuǎn)身看我:“其實,書生你不必難過,我只是你生命里的一個過客,從來沒有想過要駐足,連給你祝福的資格都沒有”
說著,冰茶頹然跪坐在墻角邊,一片黑暗,我看不到她的樣子了。
泣聲之中,我第一次見到冰茶哭,哭得傷心極了。
胸口猛然劇痛,我一樣坐在了墻邊,身處一片黑暗之中,我看不到冰茶,冰茶也看不到我。
“你不是過客”我淡淡道。
“我寧愿當(dāng)過客”冰茶帶著泣聲,哭著說:“我好希望自己從來沒有來過,不用那么虛偽的對著你,對著大家”
我噓了口氣,慘笑道嗎:“五年前,一個對我非常重要的女孩離我而去,我無法阻止,可是,這就像是一個咒,一個輪回,今天,又再發(fā)生這樣的事情,呵呵,老天待我不薄啊”
冰茶笑著抹眼淚:“我跟你的姐姐,那么相似嗎?”
我搖頭苦笑:“姐姐不耍脾氣,你總是耍脾氣,姐姐溫柔,你不溫柔,姐姐聽話,你不聽話,姐姐愛我,你不愛我”
說著說著,鼻子一酸,淚水不可遏止的掉了下來,朦朧之中,仿佛又看到了那個點著我的胸口說我太笨的女孩。
冰茶沒有說話,哭了又哭,過了許久才說了一句:“你就是笨蛋,你就是笨蛋”
過了許久,冰茶帶著泣聲問:“如果我死了,你會再想起我嗎?”
“我沒有想過。”
“現(xiàn)在想,現(xiàn)在想”
我眼睛一紅:“不想!我要等你回來跟我一起洗碗”
冰茶哭著,斷斷續(xù)續(xù)道:“如果我能活下去,我要一直看你洗碗,洗到天荒地老,洗到??菔癄€,你這壞蛋,你這壞蛋”
我仰起頭,根據(jù)水流原理,將淚水退了回去。
“冰茶,早點休息吧,明天早上的手術(shù)必須成功?!?
冰茶卻不說話了。
沉默許久,她終于說了句:“或許,這是我最后跟你說話”
我渾身一顫,怒道:“丫頭,你非要我哭不可嗎?”
冰茶站了起來,淚眼朦朧,哭著說:“是啊!不能我一個人哭,我需要有人陪,你懂嗎,你懂嗎?”
我不懂。
或許,冰茶早就知道自己會失去一切,所以,她從未想過去擁有什么,只是陪我們一起,分享她那一點點的幸福與歡樂,然后,別無所求。
晚上11點多,冰茶終于睡了。
醫(yī)院的15樓幾乎被人擠滿了,幾乎全部都穿著西裝,像是成功人士。
領(lǐng)頭的,一個中年男子神色凝重,走了過來。
許琳迎了上去,道:“叔叔,您來了。”
“嗯,是許琳啊!”中年男子點點頭,問:“冰兒呢?”
許琳指了指病房:“在里面,已經(jīng)睡了,您不要打擾她了?!?
“嗯,這一層的病房全部包下了?”
“沒有,這不符合規(guī)矩?!?
“哦”
我走到了走道旁,扶著凌雪的肩膀,說:“小雪,別太累了,去賓館睡吧?”
凌雪搖頭:“我要在這里等,等冰茶從手術(shù)室出來!”
她迎面看著我,眼中滿是堅決。
我無語搖頭:“好吧,我陪你一起。”
入夜,落雨無聲、紫月和夏天三個人忍不住了,被送去賓館睡了,稻花香、秦韻、凌月則陪著我和凌雪。
清晨,當(dāng)我一個激靈從打盹中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冰茶正被推進了手術(shù)室。
“嘟嘟”
一陣電話鈴音,我的手機也響了,是龍魂的電話號碼。
“書生,游戲里出大事了!”
我正走向手術(shù)室,卻被兩個醫(yī)護人員推了出來,便在電話里吼道:“除非是白云城淪陷了,否則什么大事都不要跟我說!”
龍魂一愣,隨即道:“我明白了,我會自己處理的,你照看好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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