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許知道莫日根的執(zhí)著在于何處。鴻俊思考,說:“可路上景瓏也看了軍報,根本沒有任何準(zhǔn)備?!?
“很簡單,沒錢了?!标懺S說,“軍餉都被楊家吃了?!?
鴻俊:“……”
楊國忠歸朝后,一反常態(tài)地很少再干預(yù)政事,而是大肆斂財,這些年中楊家花銷本來就狠,楊國忠這么一來,更是令雪上加霜。也正因如此,他實在太像一個凡人了,無論陸許與莫日根如何觀察,都未曾找到漏洞。
“再然后?!标懺S說,“北方就傳來反叛的消息了,我們送信給阿泰后便趕來了洛陽?!?
鴻俊聽完這許多事以后,感覺簡直如同隔世。
“還好李景瓏出來了?!兵櫩≌f。
陸許如釋重負(fù)道:“這些事兒,總算有人操心了?!?
兩人都是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表情,猶如放下心頭大石,智力不行,要在這個世界上生存可真不容易吶……
“但總之,恭喜啦?!兵櫩≌f。
陸許莫名其妙道:“恭喜什么?”
“總算在一起了。”鴻俊笑道。
陸許無語了,盯著鴻俊看,說:“如果說我們還沒在一起,你信嗎?”
鴻俊震驚了,說:“你們不是……已經(jīng)那個過了嗎?”
陸許說:“那個歸那個,但沒在一起?!?
實話說,陸許也不知道自己與莫日根究竟是何種關(guān)系,自打在安祿山身邊的埋伏結(jié)束后,彼此便若即若離的。莫日根有事沒事,總想按著陸許來一次,卻從未說過愛不愛之類的話。
兩人出行,幾乎是各住各的,住驛站,也是一個房間兩張榻。
離開杭州北上的路上,某天莫日根憋得不行,起身到陸許榻前,陸許恰好也迷戀那感覺,半推半就地便接受了。
接著一連數(shù)日,莫日根想上他的時候,便主動過來,完事了兩人便如同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般,繼續(xù)旅途。
鴻?。骸啊?
鴻俊一臉“還可以這樣的”的表情。
“他不說,我也不說?!标懺S面無表情道,“昨天晚上才剛來過呢?!?
“你們親嘴嗎?”鴻俊問。
“親啊。”陸許答道。
鴻?。骸安徽f在一起的話嗎?”
陸許:“不說。”
鴻俊道:“怎么可以這樣?!”
陸許說:“大伙兒都是男的,又怎么了,沒那么多哭哭啼啼的,喪。肚子又不會大?!?
鴻俊一想也是,男的與男的又不能成親,可他們也沒有許下一生相守的諾,但他實在不大能接受,要是李景瓏像莫日根一樣,估計鴻俊只會恨他吧。
“這樣其實我還挺喜歡呢?!标懺S說。
陸許與莫日根就像兩只天生地養(yǎng)的野獸,覓食、游蕩,到得需要性時,便來一發(fā),結(jié)束之后又誰也不提。
鴻俊想起莫日根曾經(jīng)的較勁,沒想到這較勁居然還這么長,足足延續(xù)了一年多。
“好像挺刺激的?!兵櫩÷乩斫饬岁懺S的那種感覺,說,“可你不愛他么?”
陸許不說話了,兩人相對沉默片刻,陸許突然說:“確實很刺激,花招很多呢。”
鴻俊懷疑地打量陸許,說:“什么花招?”
陸許湊近鴻俊耳畔,開始小聲嘀咕,鴻俊聽得面紅耳赤,兩人又開始比畫。鴻俊說:“其實我想把長史綁著,不過我主動的話,他應(yīng)當(dāng)很喜歡?!?
陸許說:“下一次我就想把他綁起來,再上了他,你得把他的眼睛給蒙上……”
鴻?。骸啊?
鴻俊想到李景瓏被繩子捆起來,蒙著眼的模樣,簡直食欲大動,直吞口水,再想到他意亂情迷的模樣,他還沒那個過李景瓏呢,雖然李景瓏每次都很體貼,手活兒外加口|活|兒始終很好,但鴻俊總有點兒躍躍欲試。
“我們討論這個不好吧……”鴻俊說。
“你讓李景瓏聽話,他肯定聽你的?!标懺S說,“什么都愿意做,大狼就難說了,得把他綁起來。”
鴻?。骸皶鷼獍??”
“生什么氣?!标懺S說,“我都沒生氣,這不公平吧?!?
鴻俊心想好像也是,陸許說:“我教你,還有別的玩的……”
陸許被莫日根變著花樣,簡直已深諳此道,鴻俊則把一些自己的經(jīng)驗教給他。兩人說了半晌,陸許最后道:“不說了!受不了了!”
“你可別拿我試?!兵櫩∫婈懺S的眼神有點兒不對,忙說道。
突然間一聲巨響,兩人都嚇了一跳,一團火球落在院內(nèi),火焰四射。鴻俊大叫一聲:“這是什么?!”
鴻俊明顯還沒從先前的狀態(tài)中清醒過來,陸許馬上反應(yīng),說:“軍隊在攻城了!”
兩人匆忙沖了出去,只見罐子里全是火油,砸中驅(qū)魔司房頂,瞬間火焰轟地?zé)似饋?,鴻俊忙提起水桶,陸許喊道:“不要救了!”
陸許把鴻俊拉著就往外跑,鴻俊喊道:“還有人嗎?”
陸許這才想起,驅(qū)魔司里還住著文濱與香玉,只見兩人從房中沖出,香玉尖叫一聲,喊道:“花!”
文濱衣袍著火,朝外搬花,鴻俊二話不說,撐起五色神光,漫天火球飛來,全是著火的油罐,被接二連三地彈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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