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頓時懂了,這一個個的,勞苦功高,又不是想造反,可不比那些三公四侯,想殺就殺,若那樣才真正成了暴君。背后總有一個挑頭的吧。江凡想了想道。女帝哼了聲,這個老東西……實在不是個東西。兩人邊吃,邊閑聊,江凡也總算知道了怎么回事,也是有點頭疼,難怪女帝都少見的出來散心。若是如此,真是有點不好辦……女帝哼了聲:走著看吧,三公四侯的下場對他也是震懾,希望他無所事事,就這么榮華富貴的過完此生。這家伙……也真是個很奇怪,很糾結(jié)的人呢呢……江凡搖頭輕笑。女帝道:他成不了大氣候,更影響不了大局,你手中有塊王牌,若非你現(xiàn)在事情太多,我很想將這件事也交給你處理掉。你是說,商君之子女帝點點頭:你就是拿他逼丁浪遠(yuǎn)走南疆的吧。江凡道:他最好用。女帝道:若是這老東西實在坐不住,這個人我要借來用用。這話說的,本來就是你送給我的嘛。女帝道:保住他最好的方式。商君……的確值得尊敬。對這個不惜背上叛國罵名,也要讓法制不倒的功臣,江凡也十分敬仰。女帝對這些事并沒有太過放在心上,畢竟一切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轉(zhuǎn)頭就開始評價八百味的菜肴。太難吃。女帝大口吃著,語卻表達(dá)了不同于行動的評價。實際上,八百味并不是那么難吃,甚至可以說在這個時代,算是非常不錯,名列八大家名副其實。但分跟誰比。技法上光靠蒸、煮、烹,還缺乏調(diào)味料,再怎么做甚至都沒法趕上江凡這種后世半吊子。難吃你還吃那么多。江凡驚奇。都是糧食,做都做了,浪費可恥。女帝皺著眉頭道。江凡看著實在好笑:所以下次還是家里吃吧,實在不行,微服去驪山夜市也好嘛。女帝嗯了聲:你很有一套,這微服私訪,的確能看到許多與群臣描繪不同之事。江凡道:這才是你今日出來的真正原因吧,至于剛才那些事不過是個對朝堂的借口,給老臣們做做樣子看,讓他們覺得你生氣了而已。女帝哼哼兩聲:就你鬼,不說這個了,你胃口大,這些全吃掉。江凡一看就傻了眼:十二道菜女帝擦擦嘴:你飯量我知道,捏捏鼻子就進(jìn)去了。你都知道要捏著鼻子吃!江凡憤憤道。你自己要的,我已經(jīng)幫了不少忙,請吧。江凡唉……飯后百步走是必須的,不是說兩人對身材有多偏執(zhí),或者多講究養(yǎng)生,而是都很不容易一身輕松的在自家地盤逛逛,說啥也得多溜達(dá)溜達(dá)。江凡敏銳的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女帝恐怕沒少出來逛游,對陽都也太熟了點,大街小巷,犄角旮旯,沒她不知道的,就連那個民房之中暗藏胭脂樓她都門清。所以,大秦不是沒有青樓,是不能在明面上干江凡賊兮兮道。女帝對這些事似乎不屑置評。倒是旁邊跟著拎包的趙高笑瞇瞇說道:以小人看來,雖為賤業(yè),卻也延續(xù)數(shù)千年,自有它的道理,一味強(qiáng)行打壓也不是好辦法,但的確不能擺上臺面。況且……他瞅瞅女帝,見她神色如常才笑道:況且,大秦連年鏖戰(zhàn),長期軍備,光是陽都地區(qū)就有不下二十萬兵馬,這些大頭兵在軍營還好,一旦休沐,離家又遠(yuǎn)……江凡眼神古怪的瞅瞅這廝:你懂得,不少啊……哪里,哪里……都是胡亂說說而已。江凡看著這廝滿面堆笑的表情,哪里還不知道,這家伙在說實話,其他人不便說的實話。哦……那么官府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趙高道:也不是……教坊司什么的,官府都有備案。甚至我大氣官府仁德,這些……這些青樓女子一旦有了身孕,若是誕下男孩,則可免除奴籍,甚至對于生活苦難者還有些救助,都是很仁慈的……江凡這才呆了呆,恍然明白,這就是生聚啊。哪里是什么仁德,分明就是為了人口。正如楚晉之戰(zhàn),魏國要人口二十萬,而楚國也不知從晉南遷走了多少青壯。再說遠(yuǎn)一些,當(dāng)年十八王時代,還發(fā)生過荒唐事,某國由于大量青壯男丁戰(zhàn)死,滿城皆婦孺,王上甚至頒布律令,男子不但準(zhǔn)許一人娶幾十上百妻子,甚至可隨意留宿婦人家中。而那些婦人為了混得糊口,大多也是來者不拒,尤其一旦懷上就能吃上官糧……這種事在這個混亂的年代,屢見不鮮。秦國,這不過是基本上都在采用的普通做法而已,甚至比其他國家還遠(yuǎn)遠(yuǎn)不如。至少秦國明面上是不允許青樓營生的。不過,江凡對于秦國青樓的事早有知曉,鸞霏霏主持極樂秦國諜報,暗處的青樓早就門清,而有青樓的地方就有極樂眾。只是對于秦國這方面的處置態(tài)度,江凡道并未怎么關(guān)注過。經(jīng)歷過不間斷的戰(zhàn)爭,秦國在這幾年才得以略微休養(yǎng)生息,然而自四國伐秦之后,秦國男丁銳減過半,剩余青壯多在服役,耕田勞作者大半都是老弱婦孺……趙高啊……這廝是知道女帝不想講這些,但又希望江凡能知道,果然是個合格的馬仔。尤其是耕作,若非你發(fā)明曲轅犁、水車、耬車這些農(nóng)具,耕作起來恐怕異常困難。女帝終于開口道。江凡面色有些沉重的點點頭。沉默片刻,忽然想到一件事。如今我們沒有戰(zhàn)事,為何不讓這些軍人種田女帝搖搖頭:戰(zhàn)事隨時會發(fā)生。江凡凝眉沉思著道:操練是不能斷,但也不可能時時刻刻吧……我記得,好像有個法令來著,屯田制還是什么的,說……戰(zhàn)時為兵、閑時為民……女帝一愣:你說什么江凡這隨口一說,果然又被她拎著抖落起來,直到抖落干凈才算罷休。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后,她目光灼灼的盯著江凡,發(fā)現(xiàn)這個家伙就是個掏不空的寶藏,什么事到了他手中,總能提出些驚為天人的奇思妙想,而且?guī)缀醵己芸尚小?看完記得收藏書簽方便下次閱讀!)h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