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旨沒有?!狈純x冷聲道:“但是有皇后娘娘的鳳牌,你且睜大眼睛好好看看!”她說著,將手中一塊皇后給的隨身腰牌亮了出來,豎在了那劉公公的眼前。
那人一眼,趕緊就跪了下來,道了句:“遵皇后娘娘之命,章遠立即由姑姑帶走?!币婙P牌如見皇后,這是整個兒皇宮人人皆知的事。雖說現(xiàn)在元淑妃得勢,但芳儀說得對,畢竟皇上并沒有廢后,元淑妃就算是翻了天,上頭還有一個皇后壓著呢,他們這些罪奴在皇后面前可不敢造次。
芳儀見他放人,便不再多,走上前去親自把章遠給扶了起來,見他晃了兩晃,趕緊問道:“能不能走?”c≡c≡
章遠也聽明白了事情緣由,竟是皇后要見他。他不知道皇后是什么意思,但就憑他這么多年對皇宮里的了解,以及對皇后的了解,一下便能想到這并非是皇后要見他,應該是天武帝要見?;屎髲膩矶际腔噬献詈玫拇?,她說話辦事都看天武帝眼‘色’,基本沒有什么自己的主見,如今突然來提他去見,應該是老皇帝發(fā)話了。
章遠很是有幾分‘激’動,連連點頭道:“能,能走,奴才就是爬也要爬出罪奴司去。”
芳儀卻覺章遠這身子不太樂觀,再看看他滿手的凍瘡和血口子,不由得又皺起了眉,而后對著那劉公公道:“去找人抬副轎椅來,若有人問,就說是皇后娘娘那頭的吩咐?!?
劉公公哪還敢多說什么,趕緊親自去辦事,不多一會兒工夫就叫了幾個宮人抬了軟椅過來,還幫著芳儀一起把章遠扶到了軟椅上坐著,直到芳儀帶著章遠離去,他這才抹了一把汗,自語道:“這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不成那章遠要死灰復燃?可若章遠死灰復燃,那不就意味著元淑妃那頭又要失勢?宮里變化會這么快嗎?”
不管劉公公這頭如何想,章遠卻是因自己離了罪奴司而高興著,當然,這高興多半是因為能看到老皇帝,這是他如今唯一的愿望。他問芳儀:“皇上是不是想起來什么了?是不是比往日清醒了?想起我了?”
芳儀無奈地搖搖頭道:“具體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突然病了,太醫(yī)們說是傷寒?;噬辖辛嘶屎蟮秸押系钊?,就問了一個問題:當初他是為什么把你趕走的?”
章遠又哭了,他覺得自己特別沒出息,動不動就哭,可是一聽到老皇帝這樣問話又忍不住,只能不停地跟芳儀念叨著:“我就知道皇上不會忘了我,我就知道皇上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跟元淑妃在一起根本不是皇上愿意的,這里頭的貓膩早晚有一天要被揭穿,我只要活著,就不能讓元淑妃害了皇上!”
...
_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