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樣想著，點了點頭，“好，雖說這里面的物件哪一樣拿出來都是價值連城，但為謝五皇子這一年來相助之恩，我便選一樣當(dāng)做償還給你吧。”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將那盒子打了開。

然而，期待中的琳瑯滿目并沒有出現(xiàn)，盒子里裝著的赫然是無數(shù)斷指，一根一根擠在一片，血跡斑斑，嚇得鳳瑾元“嗷”地一聲就把那盒子給扔到了地上。

粉黛也是嚇了一跳，往地上一瞅，卻是嚇得腳都發(fā)抖，要靠下人扶著才能站得住。

鳳瑾元失聲道：“這是什么？這是什么東西？”

這時，門房有下人跑了過來，大聲道：“老爺，剛剛那騎馬的小哥又回了來，扔下一句話才走。他說這是千周皇室所有人的斷指，送給老爺，讓您記得子睿少爺?shù)氖质侨绾螝埖??！?

門房把話重復(fù)完，轉(zhuǎn)身就又跑了來。

這一地的斷指刺激得鳳瑾元差點兒沒癱了，他怔怔地看著，心里頭的慌亂已經(jīng)到了極點。

可粉黛卻是很快就回過神來，強(qiáng)忍著不去看地上的斷指，一聲聲尖笑揚(yáng)起，隨之而來的，是更加尖酸刻薄的話語：“出了一趟門可是長了本事威風(fēng)，我還當(dāng)你在那郡主府討了什么好處，還當(dāng)那鳳羽珩改了主意愿意給你撐腰呢。沒想到啊沒想到，鳳瑾元，你就是這些斷指的下場！害女殺兒，你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面對粉黛一句一句的謾罵，鳳瑾元是再無還口之力，一個人癱坐在地上，腦子亂作一團(tuán)。

而此時郡主府內(nèi)，鳳子睿正仰著頭問鳳羽珩：“姐姐，你說父親能拿出一百五十兩來嗎？”

鳳羽珩說：“拿肯定是拿不出來，但他若是肯想辦法，擠還是能擠出來的。”

“哦？”子睿想了想，又問：“那要萬一擠不出呢？姐姐，是不是沒有那一百五十兩銀子，子睿就不能回蕭州去上學(xué)了？”

鳳羽珩苦笑，“傻孩子，你還真當(dāng)咱們家差那點銀子?。e說一百五十兩，就是一百五十萬兩，你姐姐也拿得出。再說，不是還有你姐夫呢么？你怕什么。之所以讓他掏這筆錢，是想讓他承擔(dān)起一個做父親的責(zé)任，而之所以送他那一盒子斷指，是要讓他知道，從前的種種過往，我們誰都沒有忘記。他若愿意從此做個慈父，我不會拒絕，但他若再存什么不良心思，子睿，你記著，對于一個曾經(jīng)對你痛下殺手的人，到時候你千萬不要跟他客氣?！?

子睿用力地點頭，目光中充滿著這個年紀(jì)不該有的成熟，“姐姐放心，曾經(jīng)受過的苦子睿一樣沒忘，不管是西北三年還是回來之后，一樁樁一件件都記在心里呢。誰都渴望父慈子孝，可他若繼續(xù)如以往一般對待我們，子睿決不會客氣！”

鳳羽珩欣慰地笑了起來，“我的子睿長大了?！?

“子睿已經(jīng)九歲了?！彼麖?qiáng)調(diào)著，“是男子漢了，可以保護(hù)姐姐?！?

“好，姐姐以后就交給你來保護(hù)了。”她笑著把子睿攬在懷里，有件事卻是不得不跟他說：“明日我?guī)愕絼e院去，見見母親，她很想你?！?

子睿一怔，有些許的抗拒，卻也沒拒絕，只點了點頭，“姐姐做主就好?！?

“恩?！彼^續(xù)說：“晚上咱們到隔壁外公家里去吃飯，去見見舅舅舅母，還有表哥們。”

“那我什么時候回蕭州去？”孩子仰頭問她。

鳳羽珩想了想，“就等大表弟的婚事辦完的吧?！?

“好?！弊宇｜c頭，卻是又道：“只可惜，我走了，這座郡主府里就又剩下姐姐一個。姐姐，你也快快長大，明年及笄了就嫁到御王府去，這樣我在外面求學(xué)也能安心?！?

天武二十三年的八月初六，姚書，大婚

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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